娜塔莉娅抬头，毫无畏惧地迎上死亡天使长那充满憎恨的空洞眼眸。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中，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夹杂着无尽痛苦与冰冷的气息，如同细微的电流，透过死亡天使长这个“媒介”，隐隐触碰到了娜塔莉娅的灵魂深处。

是……他！是阿尔斯加德的气息！虽然已经变得无比冰冷、扭曲，但那核心的一丝本源，娜塔莉娅绝不会认错！

一瞬间，无数被刻意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守护众生、对她温柔微笑的圣骑士；那个在水晶湾安全区沦陷后，独自承担所有骂名与痛苦，挥泪下令屠灭所有感染者（包括他曾经的部下和民众）的孤独身影；还有……那个在她和其他教会高层质疑、甚至暗中阻止他时，他眼中流露出的，那种被信仰和挚爱同时背叛的……极致绝望与冰冷。

“阿尔斯加德……”娜塔莉娅在心中无声地呼唤，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眼眶。

她一直不愿去深想，当年水晶湾的悲剧，除了阿尔斯加德那看似残酷的决定，教会内部，包括她自己的沉默与背离，是否也是将他最终推向深渊的推手？

如果当时，他们能与他站在一起，共同面对那无解的绝境，结局是否会不同？

这股强烈的情感波动与灵魂层面的共鸣，似乎干扰到了与死亡天使长紧密相连的某个意志。

死亡天使长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她周身缭绕的死亡气息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而更明显的是，下方战场中，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死亡修女和部分较为强大的怨魂，它们的动作也同时慢了一拍，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属于生前的记忆碎片在挣扎闪烁！

尤其是那两位死亡修女，她们握紧长镰的手指，关节处发出了细微的、仿佛在抵抗什么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