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端着一碗鬼婆熬制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肉粥，小心地吹凉，一勺一勺地喂到徐晓嘴边。

“慢点，烫。”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目光专注地落在徐晓脸上，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徐晓乖巧地张嘴，温热的粥液滑入喉间，暖意直达四肢百骸。

她看着杜扬那双因为连日奔波、担忧而布满血丝，此刻却盛满温柔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没时间打理的青涩胡茬，看着他小心翼翼生怕烫到自己的笨拙模样，心头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一种酸涩又无比甜蜜的情绪满溢出来。

她伸出还有些无力的手，轻轻覆在杜扬端着碗的手背上。

“扬哥，”她的声音带着初愈的软糯，却异常清晰，“谢谢你……又一次，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杜扬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下那一箭……”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那种可能失去她的恐惧，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悸。

“那我们扯平了，好不好？”徐晓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如同冲破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小屋，“你救我，我救你，反正……我们注定要绑在一起了。”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俏皮，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考验，两人之间早已不再是末世初期的依赖与权衡，而是真正融入了彼此生命、无法割舍的羁绊。

杜扬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头积压的阴霾仿佛也被驱散。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感受着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低声道：“好，扯平了。以后，无论去哪里，做什么，我们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