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放下碗，目光透过小木窗，望向外面鸟语花香的景象，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目的？或许……只是想找两个能听懂话的人，说说话吧。”她叹了口气，“维克多那个固执的小子，每次见面只会挥舞着他的银剑，喊着‘净化邪恶’，从来不肯听我多说一句。”

她转过头，看着杜扬和徐晓：“你们觉得，这片白骨森林，为何会形成？又为何如此危险，将外界隔绝？”

不等两人回答，她自问自答：“因为恐惧，因为死亡，因为这片土地在病毒爆发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惨剧，积聚了海量的负面能量和怨念。我只是……一个恰好能引导、利用这些力量的‘守墓人’罢了。”

“你们从外面来，应该见过那些游荡的感染者，那些进化出各种可怕能力的变异体吧？”鬼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如果没有这片白骨森林作为屏障，你们觉得，东北方向那些零星散布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小型幸存者据点，能存在多久？”

“我操控森林里的变异体，我设置幻象陷阱，我汲取阴气滋养此地，让这里变成生人勿进的绝地。”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这一切，确实让很多误入者丧生，他们的生命能量和恐惧也成了森林的养料。从维克多的角度看，我罪孽深重，是必须净化的邪恶。”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也正是因为这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森林，挡住了至少三股规模不小的尸潮，以及更多从核心区流窜出来的精英变异体！它们本能地畏惧这里的死亡气息和难以预测的危险，宁愿绕道而行！我用少数闯入者的性命，换取了外围更多幸存者聚集地的相对安全！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末世之下，早已没有纯粹的善恶。”鬼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我想活下去，也想让那些与我无亲无故、但至少还代表着‘秩序’和‘文明’火种的幸存者能多活一些。我用我的方式，划定了一条血腥的防线。这很残酷，很不人道，但……有效。”

她看向杜扬：“年轻人，你身上有股至阳至刚的力量，想必最是憎恶我这种阴邪手段。但你能否认，在绝对的生存压力面前，有时候，一些灰色的、甚至黑色的手段，反而是维系更多人活下去的无奈选择吗？纯粹的光明，照不亮这深沉的黑夜，有时候，需要利用黑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