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忆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声音变得沙哑而缥缈：“病毒爆发时，我和姐妹们被困在公司租的公寓楼里。那些控制着我们的‘老板’和他的打手们，手里有枪，很快就把公寓楼变成了他们的‘堡垒’。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对你们男人来说，可能是天堂……对我们呢？”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她召唤来、如今已彻底死去的感染者，眼神空洞：“那里从来就是地狱，末世只是撕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我们成了他们发泄恐惧和欲望的……工具。食物、安全？都是用身体和尊严换来的，甚至……不够分。”

杜扬沉默地听着，徐晓的眼中则流露出了深深的同情和一丝感同身受的恐惧。

作为女性，她更能理解那种绝望。

“我试过反抗，结果就是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庇护所’，扔进了到处都是怪物的废墟里……”甜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时刻，“我被咬了……很痛，很冷，我以为我死定了，会变得和它们一样……”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但我没有。我发烧，昏迷，醒来时……世界不一样了。我能‘听到’它们混乱的低语，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甚至，能稍微‘影响’它们。”她抬起自己沾着血污和泥土的手，看着它，仿佛在看一件陌生而可怕的武器，“这力量……是诅咒，也是礼物。它让我活了下来，让我有能力回去……”

她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无比：“我回去了。我引来了尸潮，很多很多……我看着那些曾经凌辱我们的人，在惊恐和绝望中被撕碎、吞噬……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力量’带来的‘公正’。”

“然后呢？”杜扬平静地问，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复仇之后，你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用这力量，像他们曾经对待你一样，去掠夺其他人？”

甜甜像是被刺痛了，激动地反驳：“不然呢？！这个世界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弱肉强食！这就是我学会的唯一真理！我们有力量，为什么不能抢？至少……至少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不会像那些畜生一样！”她指向地上那些被打晕的劫匪，“我们只抢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杀人！这难道不比那些人渣强吗？！”

她的逻辑在末世背景下，似乎形成了一种扭曲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