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侧过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杜扬紧蹙的眉头，指尖微凉：“别说傻话，杜扬。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是我自己要去的。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这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是我们‘天上人间’未来的希望。我会保护好他/她，你也会，大家都会。”

杜扬将她微凉的手握得更紧，贴在自己脸上，汲取着她掌心的温度，也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幸福。“我只是……后怕。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这个孩子才更显得珍贵，不是吗？”徐晓微微笑了笑，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柔韧，“他/她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我们身边，也许就是告诉我们，无论多么艰难，生命和希望永远值得争取。”

杜扬凝视着徐晓，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见过她在治疗伤员时的专注温柔，见过她在面对危险时的勇敢坚毅，却从未见过她身上散发出如此柔和却又如此强大的光芒。

这光芒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也让他肩头的责任变得更加具体而神圣。

夜深了，杜扬将徐晓小心地抱回他们位于主楼顶层的房间——这里相对安静，视野开阔，也便于防守。

他将徐晓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和衣躺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就会溜走。

窗外，安全区的灯火稀疏，远处废墟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狰狞。但屋内，一片难得的宁静。

“杜扬，”徐晓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想什么？”

杜扬转过头，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在想很多。想未来，想怎么才能给你们最安全的保障，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也想过去。”

“过去？”徐晓眨了眨眼。

“嗯。”杜扬的目光投向虚无的黑暗，仿佛穿透了时间，“想起‘云上宴’最辉煌的时候，灯火通明，宾客如云……也想起它破产倒闭那天，银行的人封掉大门，供应商堵在门口叫骂……更想起……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