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根巨柱上的眼睛,忽然全部闭上了。
像是在恐惧。
杜扬望向那根巨柱,喃喃道:“下一个,就是你。”
夕阳西沉,将天空染成血红色。
领主级感染体的尸体横卧在安全区外,如同一座小山。甲壳碎片和腐肉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夕阳的余晖将这一切染成暗红色,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血水里。
杜扬站在围墙上,双手撑着墙砖,指节发白。
他的灵气消耗了九成以上,体内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把五脏六腑都掏空了。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灵气透支后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
“你该下来休息。”薇拉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杜扬没有动,目光盯着远处那根巨柱。巨柱上的眼睛全部紧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它为什么不动了?”他问。
薇拉沉默片刻:“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好事。”
楚然从墙下爬上来,右手的骨爪缩了回去,但左腿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她一屁股坐在墙垛上,龇牙咧嘴地撕下一截衣袖缠住伤口。
“管它为什么不动。”她说,“能喘口气就行。”
田甜也爬了上来,黑犬和鳞甲蜥蜴跟在她身后,两只变异兽都挂了彩——黑犬的后腿被咬掉一块肉,鳞甲蜥蜴的尾巴断了一截。但它们的眼神依然清明,没有变异体那种疯狂的光芒。
“田甜,你的宝贝们没事吧?”楚然问。
田甜蹲下身,检查黑犬的伤口:“皮外伤,能养好。就是……”她顿了顿,“它们刚才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
楚然皱眉:“怕什么?”
“那些眼睛。”田甜望向远处那根巨柱,“它们说,那些眼睛在看它们的时候,脑子里会响起很多声音。很乱,很吵,像是有人在尖叫。”
薇拉的脸色变了变。
“精神污染。”她说,“修罗的影响范围在扩大。连变异兽都能感觉到,说明它的精神力在持续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