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台下的苏然。

“后来，苏公子来了。他教我们改地基，教我们加缓冲，教我们设应力墙。解决了。”

他顿了顿。

“但最让我感动的，不是这些技术。”

他看着台下那些工匠。

“是苏公子把技术写成了书，印成了册，发给了每一个人。他不想让技术成为秘密，他想让每个人都学会。”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现在，那些书传遍了整个修仙界。连最偏远的村子，都有人知道‘梯形地基’、‘分级冷却’、‘多层过滤’。”

他朝苏然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苏公子，谢谢您！”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五个修仙者代表发言完，石工又走上台。

“诸位，修仙者代表发言，到此结束。”他说，“但还有最后一个环节。”

他朝后面招招手。

“有请万灵谷守卫队长！”

一个穿着盔甲的中年人走上台。他很高大，很威严，但此刻，眼眶有点红。

他站在台上，从怀里掏出一面锦旗。

锦旗很大，红色的底，金色的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凡人之师”。

他举起那面锦旗。

“这面旗，是代表所有修仙者，送给苏公子的。”他的声音很洪亮，“苏公子，您虽然不是修仙者，但您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真正的智慧。”

他朝苏然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台下，所有人都站起来。

凡人，修仙者，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所有人都站起来，朝苏然的方向，深深鞠躬。

苏然坐在那儿，看着那些弯下去的身影，眼眶终于红了。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也安静了。

过了很久，石工的声音响起。

“苏兄，你不上来说几句吗？”

苏然站起来，走上台。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那些脸，那些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如潮。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人身上，洒在那个巨大的五芒星上，洒在整个万灵谷里。

苏然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

心里，忽然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