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好点的灶？”

苏然想了想。

“保温灶。”

他在火塘村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教村民们做保温灶。

“用陶土做灶台，里面抹一层木炭粉末混合黏土，保温。灶台顶上装烟囱，排烟。”

村民们找来陶土，照着他教的做。

第二天，灶台做好了。

苏然教他们用。

“柴放少一点，火小一点。灶台保温，热不会跑，煮得快。”

村民们试了试。

以前，煮一锅水要半个时辰，用掉一堆柴。现在，两刻钟就煮开了，只用了一半柴。

而且，没有烟。

那个老婆婆站在灶台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苏然，眼眶红了。

“后生，你教我这个，比给我什么都强。”

苏然摇头。

“婆婆，不是给我的。是给您的。”

老婆婆点点头，没说话。

第三天，苏然要走。

村民们来送他，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粮食，有干肉，有山货。

村长老火叔——就是那个老婆婆的老伴——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是一件外套。用陶土烧成的，打磨得很光滑，里面衬着兽皮。

“后生，这是我连夜做的。”老火叔说，“陶土能保暖，兽皮能挡风。你路上穿，冷不着。”

苏然接过外套，摸了摸。

很暖，很软。

“老火叔，谢谢您。”

老火叔摆摆手。

“不谢。你教我们的，比这多。”

苏然穿上外套，大小刚好。

他转身，走出村子。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站在村口，看着他。

老火叔在挥手，老婆婆在擦眼睛，孩子们在蹦跳。

苏然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大步往前走。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叽叽喳喳叫着。

苏然摸摸它的头。

“小灰，你知道吗？这些村子，没人管。但有人住着，有人活着。”

小灰叫了几声，像是在回应。

苏然看着远处。

“现在，他们好一点了。”

小灰蹭了蹭他的脖子。

苏然笑了。

“走吧。回去。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