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苏然头疼欲裂。

昨晚的酒喝得太多了。雾清、雾研，还有几个研究员，轮番敬酒。他喝了一碗又一碗，最后怎么回的房都不记得了。

小灰趴在他枕头边，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苏然看着它，笑了。

“你倒睡得香。”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雾研正在摆弄一堆东西。有竹筒，有薄纸，有细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苏然走过去，好奇地问：

“这是干什么？”

雾研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醒了？正好，给你看看我们的新发明。”

她拿起一个竹筒做的仪器，递给苏然。

“这是风向仪。用竹筒和薄纸做的。竹筒竖着，薄纸粘在顶端，风一吹，纸就转。转得快，说明风大；转得慢，说明风小。”

苏然接过来，仔细看。

做得挺精致。竹筒打磨得很光滑，薄纸剪成风车的形状，用细线固定在顶端。风吹过来，纸就呼啦啦地转。

“好用吗？”他问。

雾研点头。

“好用。我们装在观测站顶上，每天记录风向。一年下来，就能知道这片区域的风规律。”

她又拿起另一个仪器。

“这是湿度计。用头发做的。”

苏然愣了。

“头发？”

“对。”雾研指着那个仪器，“头发遇湿会变长，遇干会变短。把头发一端固定，另一端连着一根指针，湿度变化，指针就动。”

苏然看着那个简陋但精巧的仪器，心里有点佩服。

“你们真厉害。”

雾研不好意思地笑了。

“厉害什么。都是跟你学的。”

雾研带着苏然，去参观生态观测站。

观测站在保护区的最高处，是一座两层的小木楼。站在楼上，能看见整片鹿群栖息地，能看见溪流，能看见草地，能看见远处的森林。

苏然站在楼上，看着那些景色，心里忽然很平静。

“这地方，真好。”他说。

雾研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

“是挺好。”

她指着楼下的几个小棚子。

“那些是观测点。每个点都有不同的仪器——风向仪、湿度计、温度计、还有你教我们做的水质检测仪。”

苏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