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迟了。”龙王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机械感，仿佛不是他自己在说话。

“回禀龙王，属下近日修行受阻，耽搁了些许时辰。”她低头答道，语气平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龙王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这一笑，让她脊背发凉。

因为那笑容，太假了，像是有人强行扯动他的嘴角，做出的表情。

她不动声色地将星辰之力悄悄聚于掌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龙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她继续问道，语气温和，像是真的在请教。

“你可知，最近东海频频出现异象？”龙王缓缓说道，语气忽男忽女，听得人头皮发麻。

“略有耳闻。”她点头，“据说有不明妖气扰动海面，惊动了不少修士。”

“不止是妖气。”龙王的声音陡然压低，“还有……旧日之影。”

精卫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旧日之影？

这称呼听着有些熟悉，似乎在哪本古籍中见过——据说那是远古时期混沌初现时，留下的一些残念与意志，依附于强大生灵之上，操控其行动。

换句话说，眼前的龙王，很可能已经被某种存在给附体了。

她暗自握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旧日之影……可有具体线索？”她试探性地问。

龙王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来，一步踏下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口上。

“你逃不掉的。”他突兀地说了一句，声音再次变得怪异无比，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