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探,神识刚触到那丝线,脑中猛地一沉,仿佛有股外力顺着线爬进来,要拽着他往某个方向跪下去。
膝盖不受控地弯了半寸,又被他硬生生顶住。
“操!”他骂了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这不是毒,是拴狗的链子!”
他终于明白——这些毒素根本不是残留,而是天道埋下的暗扣,借法则反噬之名,实则牵制神志,一点点把你变成听话的傀儡。
“难怪以前使招总觉差那么一口气,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扯线!”他冷笑,“鸿钧老儿,你布这阴手,就没想过被人顺藤摸瓜?”
话音未落,金瞳自行暴转。左眼黑莲猛然扩张,不再等他下令,直接将那几根丝线连毒带根整个吞下。
吞噬刹那,一股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力量暴涨,也不是神通顿悟,而是一种“掌控”的错觉——仿佛突然能听见天地间某些隐秘的响动,像是风吹树叶,又像是更细微的规则在耳边低语。他念头微动,竟觉脚下池水翻腾的节奏慢了半拍。
“这是……”他愣了愣,“天道权限?”
原来每根傀儡线不只是控制工具,也是连接点。
他吞了线,等于截了信号,反向接入了一小片天道运行的路径。
“好得很。”他咧嘴一笑,牙尖沾着血,“你让我当狗,我偏把你家门槛啃下来当牙签。”
可乐子没笑太久。
业火见他越战越勇,反而烧得更猛。
整座池子沸腾起来,红莲一朵接一朵炸开,火焰化作长蛇缠上他四肢,往骨头缝里钻。
他浑身肌肉绷紧,脚趾死死抠住池底岩石,才没被掀翻。
双莲也开始不稳。
黑莲因连续吞噬外来之物震颤不止,白莲净化速度跟不上,边缘已出现裂痕般的灰斑。
他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耗。
“静下来,静下来……”他闭眼,石灵本源沉入丹田,像块寒冰压进烈火堆。
花果山的地脉在他脚下隐隐呼应,一丝清凉从足心往上爬,缓和了内里燥乱。
他默念几句菩提教过的调息口诀,不是为修心,只为稳住节奏。
一呼一吸间,双莲缓缓归位,黑白交替,吞净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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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黑气被抽出,化作青烟,在业火中“轰”地焚尽。
他全身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皮肉重新生长,焦黑褪去,露出底下流动金光的躯体,通透无瑕,仿佛整具身子都被重铸了一遍。
体表浮现出赤红纹路,像是火焰烙下的铠甲,贴着肌肤流转不息。
他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