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个该死的长兄多年前就留了后手,只待他的儿子长成,便要来夺回属于他这一脉的江山?
他这十八年,身边到底藏了多少先帝旧人、暗中挖着他的墙角去教养那个兔崽子?
他想得越多,谢不疑背后的势力便被他想得越是可怕。
恐惧、不甘、憎恨、猜疑,所有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让他整个人都罩了一层黑雾。
宸贵妃哄着儿子喝了安神汤睡下,匆忙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吓了一跳,想问陛下缘何妥协,定了谢不疑和徐家女婚事的念头一下就退了,悄悄退出殿门。
宸贵妃踮着脚尖,向右一转,去找常德安询问情况。
恰好常德安办好了和帝吩咐,要去回话,便将前情向宸贵妃解释了一番。
乍听谢极的回话,宸贵妃心中也惶恐,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兄嫂这些日子进宫说的话。
陛下明显对成儿已经有了不满,若是不想办法,唾手可得的皇位就要溜走了。
正所谓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
陛下的困扰,何尝不是康王的机遇呢?
心念电转之间,宸贵妃理了理鬓角,又打量了一番自己今日装扮,确保正是和帝最喜欢的样子。
这才从宫女手中接了一盏新茶,捧着走进正殿。
“陛下,这累了一天了,喝口清茶歇歇吧。”
“龙体要紧,您若是病了,臣妾和这昭朝的天,也要塌了。”
和帝本想呵斥擅自进殿之人,见是宸贵妃,勉强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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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她说得情真意切,便向茶碗瞟了一眼。
茶汤金黄,清香盈鼻,是他喜爱的口味。
宸贵妃微垂的眉眼、恭谨的姿态和这份柔弱,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