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殷给他拍着肩背,忧心忡忡让人去请太医,被谢不疑连连摆手拒绝,让他又气又急。
“你这是倔什么呢?受了伤不看大夫,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成国公可就是当廷杀伤王爷,罪可诛灭三族!”
“你便是心软不愿计较,也不该在这个地方上犟啊。”
肃亲王这话,让本来跟在成国公身后的朋党都悚然起来,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两步,和呆愣着的成国公拉开距离。
刚刚动手的可就只有成国公一个人,就算病秧子恭王真有个三长两短,应该也牵连不到他们身上吧?
成国公也面露惧色,开始反复回想自己刚刚那一拳到底用了多少力气。
但不论怎么想,他刚刚还没碰到这小白脸,对方就弹出去了啊。
难道是他悲愤之下,几十年前学的童子功发挥了作用,打出了拳风?
倒也不是不可能,那小白脸从小到大出了名的身子弱。
长得虽然高,却跟风吹可折的芦苇杆子似的,脆的很。
成国公越想越虚,色厉内荏地拔高了声音。
“大家伙可都看着,他现在好端端站着,自己也说了是他身子不好,和我无关,过后要是有个病啊灾的,再不能赖在我成英杰头上。”
他脚尖朝外,身子已经扭着准备逃了,但口中依然嚷着。
“今日的事,早晚要说个分明!谢不疑,你且等着。”
说完就匆匆忙忙转身,朝殿外跑了。
成家党羽也左右看了看,灰溜溜地跟上。
朝臣们对他这小人作态嗤之以鼻,重新聚拢在恭王周边。
“殿下,心口受伤不是小事,您还是让太医给您看看吧!”
谢不疑呕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呕出来。
早朝寅时开始,朝臣们出门的时候都是饿着肚子,要是匆忙些的,可能连口热茶都来不及喝,就得站在御阶下等议事,呕不出东西也正常。
只是看着少年王爷孱弱苍白的模样,想到方才对方清风朗月的言谈,大家顿时更加心酸。
尤其是谢殷等谢家族人或者是经历过先帝时期的老臣,都对恭王多了几分怜惜。
这么好的孩子,虽然身世可怜、身体也不算强健,但却出落得如今这样人品醇厚又明辨是非的模样。
要是先帝晚些出事,就好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