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拳对和帝行了一礼。
徐百川懒得学昭人七拐八绕地说话,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康王殿下既然心有所属,珠珠自然不能嫁给他。还请陛下另选麟儿配我家娇女。”
这老头人不行,但崽够多。
还有昨天那个前姑父的遗腹子谢不疑,看着也挺不错。
徐百川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已经十分客气讲礼貌了。
没想到和帝听后,气血上涌。
喉头的血腥味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让他又咳呛起来。
帝王之子,在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口中,倒仿佛肉摊案板上的生肉,由着他们称斤论两、随意挑选?
“成儿昨日是中了小人设计,并非有意羞辱徐姑娘。”
但即使气愤至此,他也不能轻易松口。
徐家女的凤命,那是开国国师亲口批的,和帝深信不疑。
而且这些年,昭国历代都是徐后,也确实风调雨顺。
从东海发端的海上商道往来顺畅,国库日渐充盈。
这些好处都是肉眼可见。
要是成儿丢了这个媳妇……
他便是再偏心长子,有祖宗家法摆在那里,再想让他继位也就难了。
“那女子我今日就赐死,再让成儿亲自去岁和别院,向徐姑娘负荆请罪。”
徐百川强忍着反驳的欲望,给了这位皇帝陛下一点面子,忍到他话音落地。
“我家珠珠最是良善,看不得打打杀杀。”
“她如今又没嫁给康王,康王要养一百个外室,也和珠珠没关系啊。陛下这话倒显得珠珠是个嗜杀妒妇似的,实在不妥。”
“至于康王,这设不设计的且另说,他脏了就是脏了啊。您没去过八万春,可能不太懂我们岛上的规矩。”
“这脏了的男人啊,就不值钱了……珠珠又是我家宝贝,哪能找个不值钱的汉子。万一被染上点啥病,这到哪里说理去?”
他满脸认真,仿佛真在诚恳解释。
但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抽打着帝王的颜面。
“你!”
和帝怫然变色,久居高位的威严之态彻底放开,试图以气势震慑这个大放厥词的毛头小子。
但徐百川也是海上霸主八万春的大少爷,平日里与风浪搏击、和海盗厮杀,哪里会被这种姿态吓住。
他脖子一梗,虎目生威,不但不惧,还反问起来。
“我怎么啦?我又没有说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