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春桃起了。
牙牙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果然,过了片刻,婢女的脚步声绕过隔断来到她的床边。
“二小姐,二小姐该起来了。”
春桃叫了一声,就上手推牙牙。
语气虽然温和,下手却不轻柔,重重推了两下就探身想来掀牙牙的被子。
在她掀被子前,牙牙就睁眼坐了起来。
春桃伸出去的手一顿,若无其事收回手,背在身后,对牙牙行了礼。
“二小姐,公主吩咐了让您早点起来去荆玉堂,她有话要嘱咐您。”
牙牙温驯地垂着脸,小小声地应了。
……
夏莲托着洗漱的铜盆进屋时,牙牙已经站到了床前,呆呆看着春桃整理被褥。
虽然和大小姐是一胎双生的姊妹,但这个走失多年又归家的二小姐,比起顾明珠,身形明显矮了半个头。
削肩薄背,弱不胜衣,哪怕肤色更白润点,看起来也很没福气,远比不得大小姐明艳。
倒是一头乌发生得不错,亮如滑绸,光可鉴人。
那眼眸也清亮,顾盼若有盈盈秋水,配着星眼乍合,云鬟半坠。
夏莲有些鄙夷地低头撇嘴,对着盆中水面自己的倒影翻了个白眼。
这找回来的二小姐听说从小在水边卖唱,教养卑贱尚不及她们这些家生子呢。
难怪娇怯怯的,一副勾栏做派。
可谁让人家投胎好呢!
一朝燕归巢,过往什么腌臜事都有公主和将军给她掩了,光是坐着不动,就能有人伺候。
夏莲把水盆往架子上一摆,巾子一浸,水都没拧干就往牙牙脸上贴。
“二小姐快洗漱了吧。”
牙牙抬起头来,娇怯怯又有点讨好地对着夏莲笑了一下,手腕一转也不知怎么地就把擦脸的巾子接了过去。
“夏莲姐姐辛苦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乖巧地走到铜盆边上,自己拧干擦脸巾,一丝不苟地擦了手和脸。
把昨晚惊梦留下的汗渍擦净,人也舒爽不少。
不用伺候这个假小姐,夏莲和春桃自然乐意。
两人索性一个整被褥,一个整梳妆台,等着牙牙自己收拾干净。
“我弄好了,麻烦两位姐姐帮我挑件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