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讲道理了,这次就让给心心,下次可一定要陪我吃饭哦。”
唐糖应了。
坐在已经熟悉的车座上,窗外重新闪过那片震撼到她的茵茵绿地,成片花草恣意铺开。
更远的边缘,与云雾山交界的地方,有小片粗毛竹。
远远望去,令人仿佛望见了属于秋的力量,正在生长。
她看得出神,被惊喜砸中的激荡终于完全平复。
“你怎么会想着把我介绍进《一舞倾城》呢?”
在镜面的反射倒影里,来九鑫理所当然地歪了歪头。
“你跳得那么好,应该站到更大、更多观众的舞台啊。”
“而且你想要挣钱,上综艺、成为着名舞蹈家、开舞蹈工作室、去巡演挣得更多呀。”
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这对一个初中文凭、不曾经过任何系统完整科班训练的女孩来说,本该是如何地遥不可及。
“我只是一个在会所跳舞谋生的普通人。”
是在觥筹交错间,被用来衬托气氛、装点门面的工具,是被消遣、被使用、被各色目光赋予价值的单薄角色。
她也可以成为被人尊重、被人仰望的舞蹈家吗?
“你的舞又不是由你的舞台决定好坏的呀,你有天赋有能力,跳得特别棒,你就是值得!”
来九鑫可听不得女孩妄自菲薄,开始绞尽脑汁回忆师父和师公给他放的网课。
那句千里马的名言怎么说来着?
“对了,名马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不是千里马的问题。”
“是时代的问题,是伯乐的失职。”
“你遇上伯乐的话,一定会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的。”
到那个时候,自会有慧眼之人为她辩经,带着善意的好人会聚拢而来,世界也会为其让道。
唐糖本该是这样闪闪发光、被无数人爱着的姑娘嘛。
他夸得很诚恳,唐糖听得很惶恐。
她难以想象对方在心里到底是如何神话自己,才会有如此充足的信心。
她自己都没有这份自信。
被信任的喜悦和压力同时在心底涌动,让她无法继续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她惊觉今天不能再继续和来九鑫待下去了。
这个人就像是只男狐狸精,轻而易举就能动摇人的意志,让她沉醉在他构筑的磁场中,被他牵引着喜乐。
女孩捏了捏手机,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