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想包她的男人不少。
那种贪婪的、黏腻的、高高在上的、将她视为禁脔的目光,她很熟悉。
来九鑫的眼里,她一点都看不到这些让人窒息恐慌的掠夺感和占有欲。
他的眼睛太干净了。
总不能真的是人傻钱多、日行一善吧?
太离谱了。
她灼灼的视线,被转过身想说话的来九鑫误读了,以为她还在担心。
“已经开好的这些营养针你继续打呀。又没事!”
“出院了可以把药领回去,你找家附近的诊所、医院或者是街道卫生中心打,很方便的。”
“你是住在毓秀里吧,那里有个惠民诊所,是我一个婶婶开的。到时候我帮你打个招呼,不用收服务费的!”
唐糖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又闭上了嘴。
她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弯着眼睛,对着男人腼腆地笑了一下。
反正已经分手了,哪怕这个男人对她有所图,其实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年轻、帅气、有钱,人还傻。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唐糖弯腰也取了一张纸巾,靠近来九鑫,语气柔软。
“你人真好,诶,这里也有汗……你别动!”
不属于自己的淡淡香气突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被过分灵敏的鼻子轻易捕捉到。
是淡淡的消毒水混杂着阳光暴晒的味道,应该是病号服上的气味。
在这股气味中,还夹杂着似兰似麝的一股幽沉香气。
很淡、又很难忽略。
来九鑫分辨不出这股味道是什么,也来不及分辨。
他感觉到那只软腻的小手正轻轻帮他擦着脖颈下方的汗水。
男人像是被揪住了尾巴的大狗,汗毛都竖起来了。
唐糖能清楚地看到他毛孔一颤,鸡皮疙瘩往外蹿,人也哆哆嗦嗦地往前倾,一个大迈步逃出了属于女孩的领域,退到了窗边。
他满面惊恐、像是被调戏的小媳妇一样捂着自己的脖子,反复地在后颈擦拭,用力得不像在擦汗,倒似乎是想把黏在上面的柔软触感给抹掉。
“我……我自己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