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文表面倒没敢太嚣张，可谁又看不出他们家这种有恃无恐的高姿态。

那种卑微者拿捏上位者把柄的小人得志和无声炫耀，从他们每次合作的字里行间、一言一行里都透了出来。

现在当着池理理的面，齐斯文也敢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了。

李嘉明磨着牙，准备开口怼回去。

抢在他之前开口的是池理理。

池理理倒没生气，反而笑得温柔如初，声音不紧不慢，如春风过耳。

她没接那句徐玉的挂记，只站在李嘉明的立场上，给自家公司高管做了解释。

“毕竟是池氏一直都讲究合法合规经营，几十年的企业文化都是这样。”

“李总跟爸爸久了，做事是要比您规矩保守些。”

“在商言商嘛。”

“齐总大人大量，包容一下。”

齐斯文狐疑地观察了一下池理理的脸色，除了温柔乖巧，什么都没看出来。

把池理理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齐斯文有点纳闷。

徐玉昨天电话里明明表示一切顺利，齐斯睿把池理理哄好了啊？

既然哄好了，以池理理平时对齐家人的一贯客气，就不应该用这种话架他。

齐斯文心念电转，但动作是一点不慢，当即换了语气变得殷切热情。

“不敢不敢，我是夸李总严谨呢，就应该按章办事。”

“教条主义怎么了，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就是企业该有的立身态度。”

“怪不得池氏这些年行业龙头的地位始终这么稳，就是池总这主心骨拿得住啊！”

只能说，齐斯文一个旁支子弟在齐氏混出头，被齐牧峥委以重任，就不可能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

看，这见风使舵、八面玲珑的本事使得多利落。

池理理虽然现在对齐家仇恨值颇高，但对这种与己无关的纯小人，她还真没有太多情绪。

又不影响她到手的利益，有什么必要因为这种路人浪费心情。

既然对方认怂，池理理也见好就收，给面子跟他客套两句。

有了碰面时的下马威，接下来的签约过程果然顺利。

一式四份合同签完，三人各自收好自己的合同，李嘉明拿起最后一份交给坐在门边的法务小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