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是根本,没了百姓,边军守的是谁的疆土?”李晏卿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边军的粮草,我会奏请朝廷从河东调运,三日内必到,你只管按令行事,出了差错我担着!”
当日午后,幽州城外的粥棚便冒起了袅袅炊烟。兵士们扛着粮袋往车上装,百姓们捧着热粥,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有老人颤巍巍地拉住李晏卿的衣袖:“李将军,您又来救咱们了,您就是咱们河北百姓的活菩萨啊!”
第二日,李晏卿在幽州府衙召来李怀仙、李宝臣。二人入府时,手按腰间佩刀,眼神戒备,站在堂下不肯屈膝。李晏卿却不恼,命人端上茶,直截了当地将两枚刺史印绶放在案上:“你们若今日交出兵权,这幽州、魏博、成德的刺史之位就是你们的,子孙可世袭爵位,朝廷还会免除三年赋税,让你们安心治理地方;若敢抗命——”他抬手指向府外,“范阳城头还挂着史思明的头颅,你们想步他的后尘吗?”
李怀仙三人对视一眼,想起李晏卿平叛时枪挑安禄山、史思明的威名,又望着案上闪着金光的刺史印绶,终是泄了气,齐齐躬身缴出兵符:“愿听宣抚使号令,不敢再拥兵自重!”
此后半年,李晏卿几乎没在府衙待过一日。白日里,他带着兵士在河北各县修水渠,亲自扶着犁杖教农夫耕种;夜里,他披上甲胄,登上幽州城头,和边军一起巡防,善待士卒。
契丹骑兵曾两度来袭,第一次刚靠近边境,就被巡边的唐军射得落荒而逃;第二次想绕到幽州后方偷袭,却撞上了李晏卿早已埋伏好的回鹘骑兵——两路兵马前后夹击,契丹兵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丢盔弃甲逃回漠北,自此再不敢靠近幽州半步。
宝应元年冬,长安飘起了第一场雪。李晏卿从河北返回。
辰时三刻,钟鼓楼的九声钟鸣响起,大明宫的朱红宫墙覆着雪,如披上了一层白玉。文武百官列队于丹陛之下,左列的文官手持笏板,衣袂垂落时扫过积雪;右列的武将按刀而立,甲胄碰撞的轻响与钟声交织。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殿门,等着那位平定河北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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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卿身着绯色朝服,腰系金鱼袋,缓步走入紫宸殿。肃宗早已立于龙椅前,手中捧着两份明黄诏书,见他进来,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欣慰:“晏卿,河北大定,百姓丰收,边境安宁,你为大唐立了不世之功!”
内侍上前,展开第一份诏书,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北宣抚使、赵国公、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晏卿,抚河北则民生安,拒契丹则边境定,功绩昭着,古今罕有。朕特封你为安阳郡王,食邑五千户,世爵罔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