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次遇险的郡主

这下姜璃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睁开眼,如同诈尸般弹坐起来,气急败坏地嚷嚷:“敖承泽!你还是不是我大哥!居然真想埋了我?!我还没死透呢!”

敖承泽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只剩下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哦?没死透?那刚才谁屏住呼吸装得像块木头?”

姜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撇撇嘴,晃了晃还被反绑着的双手,手腕上新旧交叠的淤痕和血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小脸一扬,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执拗,对着敖承泽和周围面面相觑的亲兵们哼道:

“行!敖承泽,你这么对我是吧?好!很好!谁都别给我解开!就这么绑着!”

她甚至故意把被反绑的双手往身后藏了藏,挺直了脊梁,一副“我看你们谁敢动”的架势。

敖承泽(简直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牛脾气气笑,又心疼又无奈):“二妹!别闹了!快解开,你手腕上的伤需要处理!”

姜璃(眼圈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没闹!我就要这么绑着!绑回泱都去!我要让舅舅,让满朝文武都好好看看!看看他们口口声声要‘以绝后患’的‘祸国妖女’,是怎么被自己人一遍又一遍地绑着、追杀、推到悬崖边、还要被自己大哥埋了的!”

她越说越激动

“我要让舅舅看看,我这双手,被叛匪绑过,被‘自己人’绑过,现在还要被我最信任的大哥绑着!我倒要问问舅舅,这大泱的天下,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们才甘心!”

敖承泽(简直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牛脾气气笑,又心疼又无奈,却深知她的脾气,只能顺着毛捋,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好。依你。我们……就这么绑着回去。” 他说着,还真就对亲兵挥了挥手,示意准备启程。

姜璃(一看敖承泽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真要让她绑着一路招摇过市,顿时傻眼了。那得多疼多难受啊!她也就是一时气话,哪能真受这个罪?赶紧绷不住了,脸上那点强装的硬气瞬间垮掉,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着急和懊恼)

“诶别别别!大哥!我开玩笑的!快给我解开! 这破绳子勒得我血都快不通了,疼死了!谁要绑着回去啊,又不是耍猴戏!”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把被绑的手往敖承泽面前凑,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补充道:“我刚才就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嘛!快解开快解开!再勒下去我这手真要废了!到时候还怎么啃饼……不是,是怎么给舅舅行礼啊!”

敖承泽看着她这前倨后恭、瞬间认怂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一边摇头,一边熟练地用匕首割断她手腕上的牛皮绳,动作轻柔,生怕再弄疼她,嘴里却不忘调侃:“这会儿知道疼了?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敖承泽正要割断姜璃手腕上那浸了水、勒得死紧的牛皮绳,姜璃却猛地一缩手,急声道:“等一下!大哥!不能解!”

敖承泽的手顿在半空,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不是勒得疼吗?”

姜璃抬起被反绑的双手,凑到敖承泽眼前,眼神锐利得像发现了猎物的山猫,完全不见了刚才的委屈和玩笑。她指着绳索在手腕处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异常规整牢固的绳结,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你仔细看这个结!这不是军中常见的绑法,也不是山里人随便系的野路子!”她微微转动被缚的手腕,让绳结的细节更清晰地暴露在阳光下,“这种独特的双重反扣活结,末端还带一个隐秘的防脱小环——我只在很小的时候,在婆婆身边见过一次!是当年太祖皇帝亲卫‘玄甲卫’内部流传的、专门用来绑缚重要俘虏或押送机密人物的特殊绑法!据说手法极其难学,非核心亲兵不得传授!”

敖承泽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凑近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是阴沉。他常年混迹军中,对各类绳结也有所了解,经姜璃这么一提醒,立刻看出了这绳结的不同寻常之处——结构精巧,牢固无比,却又暗藏玄机,绝非普通兵士或匪类能用出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甲卫……早已解散多年,但其训练方法和一些独门技艺,确实可能被某些功勋世家秘密传承下来,作为培养死士亲兵的手段……”敖承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璃(眼神灼灼,带着一种抓住了狐狸尾巴的兴奋和冷意):“没错!这就是证据!活生生的证据!证明刚才那些要杀我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叛军残部,也不是什么山匪流寇,而是某个勋贵之家精心培养的死士! 他们用的是几乎失传的玄甲卫绑法,这范围可就小多了!”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这耻辱又痛苦的印记,此刻却仿佛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大哥,这绳子不能解!这绳结就是指向幕后黑手的铁证!我要就这么绑着回去,让舅舅亲眼看看,让朝堂上所有人都看看!看看是谁家养的死士,用的竟然是早已被太祖下令禁止私传的玄甲卫手段来绑架杀害当朝郡主!我看他们到时候还怎么狡辩!”

敖承泽看着姜璃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小脸,看着她手腕上那象征着阴谋与背叛的绳索,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更有一丝钦佩。这丫头,在如此险境下,竟还能保持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冷静的判断力!

他不再坚持解绳,而是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好!二妹,你说得对!这是铁证!我们这就回京!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老东西,敢用这种手段动我敖承泽护着的人!”

他小心地用干净的软布垫在姜璃手腕与绳索之间,尽量减少摩擦带来的痛苦,然后亲自将她扶上马,决定不再乘坐马车,而是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这“活证据”返回泱都!

于是,一支奇怪的队伍启程返回泱都。队伍核心的马车里,坐着一位双手始终被反绑在身后、脖颈带伤、脸色苍白的永嘉郡主。她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决绝。

敖承泽骑马护卫在马车旁,心情沉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