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被拨开了!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被她强行压下。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外面的鼾声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被惊动的迹象。
她这才用肩膀,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将那扇沉重的木门推开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冰冷、带着浓郁草木腐烂气息和泥土腥味的空气涌了进来。她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侧身闪出门外,随即反手轻轻将门虚掩上,从外面看,与之前并无二致。
成功了!第一步!
她猫着腰,身体几乎贴地,凭借着多日来暗中观察记下的路线和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在泥泞湿滑、坑洼不平的村中小径上快速移动。
她的脚步轻盈如猫,落地无声,巧妙地避开几处可能有看家犬的人家屋檐下。浓雾是上天赐予的最佳掩护。她的身影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几乎与这片湿冷的白茫融为一体。
很快,村口那栋孤零零的、用竹子和茅草搭建的了望竹楼出现在视野的边缘。竹楼里,一点昏黄的火光在雾气中摇曳,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身影靠在柱子上,似乎已经熟睡。
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能从正面走,那里太过开阔,容易被发现。
她的视线落在了竹楼侧下方,那是一段植被相对茂密、坡度较陡的斜坡,直通山下漆黑的森林。虽然更难行走,但隐蔽性极高。
没有丝毫犹豫,她改变方向,如同狸猫般蹿下斜坡。脚下是湿滑的泥浆、裸露的尖锐石块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她必须全神贯注,用手扒住突出的岩石或坚韧的藤蔓,才能稳住身形,一点点向下挪动。冰冷的泥水浸湿了她单薄的裤腿,尖锐的石头硌得脚生疼,但她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个村庄!
然而,就在她即将成功滑下斜坡,踏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森林的边缘时,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