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喝水,一边不动声色地内视识海。万象小世界里青山绿水,生机盎然,与她此刻所处的颠簸、污浊、充满绝望气息的车厢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她能感觉到小世界的存在,但如她所料般,这个世界依旧没有灵气,好在她早有预备。
这会车上人太多,不方便,稍后一会儿,她就可以拿一些丹药自救了。
“我叫李秀兰,来自陕北。”姑娘见她神色缓和了些,自我介绍道,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你肯定是城里娃,身子骨弱,这路上遭罪了。再坚持一下,听说快到了。”
沈清辞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其他人。有和李秀兰一样皮肤黝黑、眼神带着好奇和韧劲的农村青年;也有几个和她原主一样,面色苍白,眼神迷茫甚至带着惊恐的城市学生。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男青年正捧着本《红旗》杂志,却眼神发直,显然没看进去;另一个剪着齐耳短发、模样清秀的女知青,则望着车篷外漫天的黄沙,默默垂泪。
“哭啥!”一个略显粗嘎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叫张大壮的男知青,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不耐烦,“就知道哭!有本事当初别报名啊!来了就得认!”
那女知青被他一吼,哭得更凶了。
“张大壮,你少说两句!”李秀兰瞪了他一眼,“大家离乡背井的,心里都不好受。”
张大壮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卡车猛地一个颠簸,车厢里的人都跟着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