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有密道。”

蔡贺礼说着撩起手杖走在前面，曾广汉紧随其后。

天刚亮，蔡公馆很冷清，这天像是要晴的样子，一群早起的喜鹊飞到房梁上，屋檐下叽叽喳喳叫唤起来，这天确实要晴了。

曾广汉来不及最后看一眼便跟着蔡贺礼进了祠堂三弯两绕钻到了地下，蔡贺礼点燃一支松明子，精神抖擞地撩起手杖，一路走在前面，这哪是在逃亡，其淡定曾广汉自愧不如。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这蔡贺礼早已看淡了过往，行至十里地更换了三支松明子。

密道的出口在深山密林之中，密林附近的山坳处有几间茅草房，茅草房的院子生长着三棵老树，院子没栅栏整个三川半都在院子的下面，这里住着老猎户邱明山，这邱明山是个鳏夫与蔡氏家族有世仇。

曾广汉开眼了，这鳏夫邱明山分明是蔡氏家族的死忠。

——或者鳏夫本身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假象。

邱明山的年龄大概在五十左右，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目光敏锐，没说话像个哑巴，用上好的茶叶款待了蔡贺礼，曾广汉跟着沾了光。

中午，太阳出来了照耀着三川半，阳光下的蔡公馆格外醒目，整个三川半没有喧嚣，没有枪声，没有反抗，坐在躺椅上的蔡贺礼杵着手杖很失望，很忧郁。

“这就是他妈的人心，有奶便是娘。”

“平日里一个二个耀武扬威，忠心耿耿，眼下是这货色。”

“那边也不过如此。”

蔡贺礼说的那边指的是东夹沟铜矿，“一群猢狲。”

“蔡老四该笑了。”

没人接他的话，眼下的三川半在收缴枪支，秩序井然，蔡贺礼一万个没想到他的人马仅在眨眼之间更了名换了姓。

“什么是土崩瓦解？”

蔡贺礼回头询问曾广汉，跟着撩起手杖往下指，“这个就叫土崩瓦解！”

曾广汉应了一声：“翻篇了，三川半再无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