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钩子?”小林愣住了,但看到星语手臂上亮起的纹路和决绝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主管!你的身体——”
“执行命令!”星语低喝,打断了他。
她不再犹豫,将全部精神集中到左臂,集中到指尖。
那股微弱得可怜的融合力量,被她强行从几乎枯竭的“源质”共鸣中压榨出来,顺着她的意念,从指尖延伸而出。
小主,
没有光芒爆发,没有能量喷涌。
只有一道极其纤细、几乎肉眼无法看见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丝线”,从她的指尖射出,刺破舷窗上的一条裂缝(幸运的是裂缝没有完全贯穿),朝着前方虚空中的样本舱,疾速延伸而去!
这道“丝线”是如此微弱,以至于它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就像一道无形的、意念的触手。
但每延伸一米,星语就感到自己的生命力被抽走一分。左臂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蔓延,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渗出的更多。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睛因为剧痛和透支而布满血丝。
三百五十米的距离,对于这道能量丝线来说,几乎是极限。
丝线在真空中无声延伸,二百米,三百米……
就在即将触及样本舱外壳的瞬间,丝线猛地一颤,变得极其不稳定,几乎要溃散!
星语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强行维持!
丝线的尖端,终于触碰到了样本舱粗糙的、冰冷的金属外壳。
接触的瞬间——
一股冰冷、晦涩、带着强烈排斥感的信息流,顺着丝线,猛地回冲进星语的意识!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本能的、绝对的“拒绝”。
这个样本舱的自我保护协议,在排斥一切外来的能量接触和入侵!
星语的意识仿佛被冰冷的铁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丝线剧烈颤抖,开始寸寸崩断!
但就在这崩断的前一刻,星语的意念死死地“钩”住了样本舱外壳上一处不规则的凸起——那可能是一个损坏的传感器基座。
“就是现在!扔绳索!”星语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声音破碎不堪。
小林早已准备好了。那是一根从船体内部扯出来的、用于固定大型设备的金属缆绳,一头还连着沉重的固定扣。他冲到那个最大的破口旁(之前他们堵上,此刻又临时拆开),用尽全身力气,将缆绳连着固定扣,朝着样本舱的大致方向,猛地抛了出去!
缆绳在真空中缓慢地、无声地舒展开。
星语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她残存的意念,依旧死死“钩”着样本舱,同时分出一缕微弱到极致的能量,如同微风般,轻轻拂过那根抛出的缆绳前端。
没有力量去“拉”,只能去“引”。
如同磁石引导铁屑。
缆绳前端沉重的固定扣,在星语那缕微弱能量的引导下,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朝着样本舱的方向,更准确地飘去。
而样本舱,因为星语能量“丝线”的钩挂(尽管正在崩断),产生了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位移和旋转。
就是这微小的变化——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中清晰可辨的金属碰撞声,通过缆绳和船体结构,隐约传了回来!
固定扣,钩住了样本舱外壳另一处断裂的、尖锐的金属边缘!
成功了?!
星语心中一松,那道维系着的能量丝线终于彻底崩断。她整个人向后瘫倒,左臂无力地垂下,皮肤上的裂纹狰狞可怖,暗金色的液体几乎染红了半条手臂。意识在迅速沉入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