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的小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许红豆见状,立刻温声开口:“沐沐,爸爸的工作很重要,就像你在幼儿园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一样,对不对?妈妈明天上午没事,妈妈去参加你的‘爸爸日’,看看我们沐沐和小朋友们一起展示模型,好不好?我们还可以给爸爸拍视频。”
苏沐抬起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妈妈你要拍清楚一点哦。”
“一定。”许红豆保证道。
苏哲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伸手摸了摸大儿子的头:“谢谢沐沐理解爸爸。这样,周末,爸爸带你和安安去自然历史博物馆看那个新的恐龙展览,然后我们去中央公园坐马车,作为补偿,怎么样?”
“真的吗?”苏沐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
“当然,爸爸说话算数。”苏哲微笑承诺。
“耶!太好啦!”苏沐重新高兴起来。连旁边的苏安听到“恐龙”和“马车”,也兴奋地挥舞起了小勺子。
小苏念似乎被哥哥们的情绪感染,也咿咿呀呀地叫起来,伸出小手去抓餐桌上的鲜花。许红豆眼明手快地轻轻挡住她的小手,柔声说:“念念,花花不能抓哦,看看就好。”她拿起一个柔软的布艺玩偶递给女儿转移注意力。
餐桌上恢复了轻松愉快的气氛。大家继续用餐,话题围绕着孩子们在学校的趣事、周末的计划、以及一些家庭琐事展开。苏哲细心地照顾着每个孩子,不时为许红豆添水,将她可能喜欢的菜式挪到她更方便取用的位置。他的体贴是融入在骨子里的习惯,自然而不刻意,充满了对妻子和这个家庭的珍视。
许红豆则像这个家的定海神针,优雅而高效地平衡着餐桌上的一切,关注着每个成员的需求。她与苏哲之间,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但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默契的配合,都流淌着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深厚信任与温情。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接近尾声。苏念最先吃完,开始有些困倦,靠在椅背上揉眼睛。许红豆示意保姆阿姨可以先带念念去洗漱准备睡觉。
苏沐和苏安也吃得差不多了,盘子基本空了。
“沐沐,安安,吃饱了吗?”苏哲问道。
“吃饱了!”两个男孩异口同声。
“那跟妈妈说一下,我们可以离开餐桌了。”苏哲教导着孩子们的餐桌礼仪。
苏沐和苏安滑下椅子,走到许红豆身边,苏沐抱住妈妈的胳膊:“妈妈,我吃饱了,很好吃。”
苏安也依偎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也吃饱了。”
许红豆搂住两个儿子,在他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乖,去玩一会儿吧,记得洗手。九点钟要准备睡觉哦。”
“知道啦!”两个孩子答应着,跑向客厅的玩具角。
餐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哲和许红豆。
苏哲看着妻子,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宁静,他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覆在她放在桌边的手上:“今天辛苦你了。”
许红豆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微微一笑:“不辛苦,看到孩子们开心就好。”她顿了顿,看着他,“你才是,工作那么忙,还要应付孩子们的各种要求。”
“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最愿意做的。”苏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而专注,那里面有关心,有欣赏,有历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对身边人最真挚的情感。
许红豆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温度,脸颊微热,轻轻抽回手,开始整理餐桌:“我去看看念念,然后催沐沐和安安洗澡。”
“我来帮你收拾。”苏哲也站起身,主动拿起几个空盘子。
“不用,有玛丽亚(家政人员)呢。你去看看孩子们吧,尤其是沐沐,他刚才虽然没说,但心里可能还是有点失望明天你不能去。”许红豆体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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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去陪他们玩一会儿乐高。”
他走向客厅,高大的背影在温暖的光线下显得坚实而可靠。许红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满足而安宁的笑意。她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努力。她珍惜此刻的平静与温馨,这是他们共同努力构筑的、足以抵御外界一切风雨的港湾。
窗外,纽约的夜景璀璨如星河。窗内,灯火可亲,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夫妻间低语的温情和晚餐后残留的食物暖香。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却也是苏哲在商海浮沉、历经世事之后,最为珍视和用心守护的、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夜色深沉,将纽约上东区这栋联排别墅温柔地包裹。主卧室内,只余一盏床头壁灯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床上相拥的两人。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慵懒与温热气息,混合着许红豆身上淡淡的鸢尾花香水和苏哲惯用的雪松木质香调,纠缠不清。
许红豆的脸颊贴在苏哲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正逐渐平复下来。她的长发有些汗湿地黏在额角,苏哲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地梳理着它们,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与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