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赢得很彻底!这样的报复,我承受不起!”
“我……痛不欲生。”
白玲心中默念,泪水悄然滑落。
她想起了两月前的那一夜。
同样是一次夜间行动。
陈云扬因担忧白玲,执意随行。
白玲未加阻拦,毕竟陈云扬总能在行动中派上用场。
那晚,他们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
其中一名歹徒身手不凡,已接近明劲境界,与当时的陈云扬不相上下。
那人暗中偷袭白玲,陈云扬察觉后挺身而出,为她挡下一刀。
那一刀,在陈云扬背上留下一道二十余厘米的狰狞伤口,血肉模糊。
起初,白玲尚有关切,将陈云扬与其他伤员一同送往医院。
然而,缝合伤口后的十多天里,白玲从未踏入病房半步。
连受伤的警察同事,白玲都以局长的身份探望过多次。
唯独她的丈夫陈云扬,她一次都没出现过。
那时的陈云扬心里还装满了白玲。
他甚至为她开脱,告诉自己她只是太忙才没空来医院。
直到郑朝阳的丑事曝光。
陈云扬才彻底清醒——
白玲并非忙于工作而无暇顾及他。
而是她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或许连他为她挡刀负伤的事,都早已被遗忘。
否则,探望下属时怎会连几分钟都不愿分给自己的丈夫?
不过是骨子里的傲慢与心里装着别人,让她对陈云扬这个丈夫视若无睹。
如今陈云扬用同样的态度回敬她。
她反倒满口悔恨。
摆出痛不欲生的模样。
荒唐!
她在医院才躺了一天。
当初陈云扬住院十余日,吃饭都得靠护士帮忙捎带。
何曾见过这位妻子送来半口热饭?
她凭什么谈后悔?
陈云扬,你就这么狠心...真的不要我了吗?
白玲转头望向窗外,泪珠无声滚落。
阳光描摹着她的侧脸轮廓,
圣洁得宛若云端神女。
白玲姐别难过,也许陈云扬他...
洗怡徒劳地试图圆场,最终陷入沉默。
洗怡,我饿了。
半晌,白玲突然开口。
我马上去买!洗怡急忙起身。
望着匆忙离去的背影,白玲抱膝独坐。
原来生病时需要家人照看啊...
我有洗怡她们照料。
可陈云扬呢?他只有我的...
那些日子他怎样吃饭?怎样起居?
我明明不忙的...为何偏偏忘了他...
泪水浸透病号服前襟。
未经他人苦,总觉世间皆圆满。
当亲身尝到这滋味——
剜心蚀骨的疼痛里,
她终于懂得陈云扬那句别羞辱我的分量。
明白他为何说。
理解那份离婚决心的由来。
“是我不够好!真的配不上你!”
“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别丢下我……”
白玲低头蜷缩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在心里拼命向陈云扬忏悔,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洗怡拎着食盒快步走进来。
白玲迅速抹去泪痕,勉强挤出笑容:“回来了?”
“嗯,白玲姐,你病还没好,不能吃太油腻的。”
“所以我没买烤鸭,让师傅炒了几道清淡小菜。”
“听说那家厨子手艺很棒,你快尝尝!”
洗怡利落支起小桌,将饭菜一一摆好。
白玲沉默地接过筷子,机械地咀嚼着。
突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