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昏迷不醒，有人仍挣扎向前爬行。

虽然年幼，三个月的训练已让他们懂得军人的意义，并以此为奋斗目标。

还有人步履蹒跚，却始终向前奔跑。

训练场上只剩零星十几人仍在坚持。

稚嫩的脸庞早已分不清汗水与泪水。

两圈、一圈半、最后一圈……

终点越近，倒下的人越多。

“爬过去！加油！你们能做到！”

何晨光持续呐喊着。

他恨不得替这些少年跑完最后半程。

从他们眼中，何晨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看到了不屈的倔强。

“——”

一名少年嘶吼着爬起，冲向终点。

抵达时天色已暗，众人重重栽倒在跑道上。

一班考核结束，十五人通过。

冲过终点者几乎全部昏迷。陈运明白，这是他们突破首次极限的征兆，已濒临猝死边缘。

医护人员迅速展开抢救。

那些未能通过考核的年轻学员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望着身边的同伴。

他们甚至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被淘汰了。

目光中混杂着惭愧、困惑，还有几分敬佩。

“森林狼，带他们离开吧。”

陈运指了指被淘汰的年轻学员，开口说道。

“是！”

耿续辉快步上前，领着这群年轻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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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班。”

陈运面无表情地说道。

在何晨光看来，这种近乎冷血的反应，才是一名龙牙该有的样子。

他明白，陈运的任何一丝宽容，都可能断送这些年轻人的性命。

但他自己做不到——这也正是他敬佩陈运的地方。

并非陈大队铁石心肠，或许他内心同样煎熬。

“陈大队。”

何晨光神情复杂地走上前，喊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

陈运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

没有人目睹这一幕能无动于衷，尤其是何晨光这样一直带着他们的人。

“心里不好受，但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何晨光如实回答。

说不难受是假的。这群三个月来整天围着他喊“导师”的年轻人，大半都要离开了。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龙牙。

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情，却如此真实地在他心中翻涌。

“龙牙的学员，就是这样。”

陈运看了何晨光一眼，语气依然平静。

“龙牙的精神，在于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如果连突破的勇气都没有，他们也不可能留在龙牙。”

“放心，这样的场面你以后会经常见到——不止是你，你们每个人都是。”

陈运淡淡说道。

何晨光怔了怔，轻轻颔首，不再言语。

随后的十天里，陈运陆续对其他班级的小学员展开了首轮考核。

果不其然，几乎每个班都有大半孩子在这轮筛选中被淘汰。

留存人数最多的班级剩下十八人，最少的仅留九人，不足两位数。

仅这第一轮考核，淘汰率已逼近七成。

最不好受的，莫过于各位教官。

他们虽是特种镔出身，可三个月来日日充当“超级奶爸”，早已与这些孩子结下情谊。

眼见孩子们接连被淘汰，心中难免怅然。

但陈运的判断被证实是正确的。

尽管大多学员被筛去，留下的却皆是意志坚定、领悟力强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