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副教主抬眼看向门口,眉头拧得更紧。
洛阳握着折扇的手顿住,脸上的闲适瞬间敛去。
萧然干脆放下了笔,目光直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这议事堂是繁城的核心,平日守卫森严,没人敢在这里跑得如此仓促,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
“砰——”
一声闷响,议事堂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伴随着飞溅的雨水,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进来,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溅起一片泥点。
那人浑身都湿透了,灰色的教兵制服紧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更触目惊心的是那制服上的斑斑血迹。
有的已经发黑凝固,有的还在往下淌,顺着衣摆滴在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可他没敢歇,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力气耗尽,又重重跌了回去,只能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那是阿大麾下的亲兵,往日里总是精神抖擞的,此刻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副……副教主!”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喊出几个字,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胸口的伤口就牵扯着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不好了!出大事了!”
殷副教主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说清楚,出了什么事?”
“阿大将军……阿大将军他……”亲兵的声音发颤,眼泪混着雨水和血水往下掉,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喊了出来。
“阿大将军率领的一万兵马,被困在韵城粮仓外三十里的东峡山谷里了!我们……我们冲不出去,弟兄们死伤惨重,现在……现在大将军生死不明啊!副教主,您快派援军!再晚……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议事堂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