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副教主与阿大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纷纷侧身让开,将身后的洛阳让了出来——意思再明白不过,能勘破风聂暗示的,正是此人。
风聂的目光落在洛阳身上,见他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眉目清秀,瞧着倒像个寻常书生,与想象中“深谋远虑”的模样相去甚远。
他却没轻视,反而抬手摸了摸颌下的胡须,赞许地点头:“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
“风将军有所不知。”殷副教主在一旁笑道,“他不仅听懂了你的暗示,就连今日谈谈的提议,都是他一手建议的。”
“哦?”风聂眼中的讶异更浓,看向洛阳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胆识与见地……假以时日,恐怕会成为一代枭雄。”
这话既是赞叹,也藏着几分审视。沙场老将的目光如炬,虽只寥寥数语,却已断定眼前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洛阳迎着风聂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将军过誉了。晚辈不过是顺势而为,倒是将军在重重监视下仍能寻得转圜余地,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
风聂闻言,朗声笑了起来:“好一个‘顺势而为’。看来今日这场谈谈,倒是本将占了晚辈的便宜。”
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坐下谈吧。既然是洛小友提议会面,想必已有了章程,不妨说说看——你们大华教,究竟想如何做?”
亭外的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将两人的对话轻轻卷走。
一场关乎西境格局的谈判,终于在这方雅致的亭台里,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