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林之中枝桠交错、残刺丛生,湿漉漉的树枝棱角锋利,四处横生。
众人只顾奋力劳作,全然不顾周遭凶险,裸露的手腕、脖颈、手背、小臂不断被尖锐的树枝、粗糙的树皮狠狠刮擦、割裂。
一道道细密的血口瞬间浮现,猩红的血丝不断渗出,混着冰冷的雨水肆意流淌,染红了湿漉漉的树干,也浸透了苍白的指尖。
伤口被冷雨反复冲刷,刺痛钻心,密密麻麻的疼意席卷全身,可他们目光坚毅,神色不改,仿若浑然不觉皮肉的伤痛。
不止是刮擦的外伤,连续半个时辰的高强度劳作,早已让这群文弱之人体力彻底透支。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紊乱,双腿发软发酸,浑身肌肉酸胀痉挛,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撕裂般的疲惫。
在合力搬运粗壮沉重的断木之时,几人体力不支、力道失衡,沉重的巨木数次轰然坠落,狠狠砸在他们的手背、脚踝、小腿之上。
坚硬实木撞击骨肉的剧痛瞬间炸开,骨头仿佛都被砸得震颤发麻,淤青瞬间浮现,钻心的钝痛顺着四肢直冲头顶,疼得人眼前发黑、浑身发颤。
可所有人都死死咬紧牙关,牙关紧绷到发酸发白,死死忍住喉间涌上的痛哼,没有一人发出半点声响,没有一人松手退缩,默默扛下所有剧痛与疲惫,只顾埋头完成阻敌屏障。
风雨潇潇,劳作不止,没有人叫苦,没有人放弃,皮肉之痛、筋骨之累、彻骨之寒,在文脉存续的大义面前,尽数微不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在风雨与苦熬中流逝,整整半个时辰的极致透支、拼死劳作,终于换来了成效。
众人凭借残破的身躯与不灭的执念,硬生生在绵长的官道上,错落排布筑起了三段厚重坚固的断木路障。
三段巨木屏障前后错落、层层阻拦,牢牢封死大半官道通路。
他们心思缜密,深知北邙骑兵战马矫健、擅长腾跃,为了彻底杜绝铁骑纵马凌空跳跃闯关的可能,每一段断木路障之间,都刻意精准留出一米左右的狭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