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军占据千里土地、坐拥数城钱粮、收编各地溃兵与流民,自以为根基已成、大势在握,竟公然僭越建制,立国号为后秦。
昔日鼠窃狗偷的边陲流寇,俨然以新生王朝自居,割据优州半壁山河,割据称王、私设官职、劫掠府库、盘剥乡野,狂妄至极。
随着连番大胜、不战得城,后秦全军彻底养成骄兵之态,破绽尽显,肉眼可见。
往日匪军行军尚且谨慎诡谲、昼伏夜出、提防伏击,如今全然肆无忌惮。
行军之时队列松散、甲胄不整、兵械随意搭挂,士卒沿途肆意劫掠、离队扰民、嬉戏喧哗,全无军纪约束;
驻扎之时不设远哨、不布探马、不修壕沟、不筑壁垒,营盘杂乱无章、首尾无法呼应。
推进阵型更是漏洞百出,为求占地速度,兵力极度分散,各城守兵单薄,主力大军平铺推进、纵深全无、侧翼空虚,完全是一副目中无人、藐视优州守军的骄狂姿态。
整支后秦军,从上到下,尽是轻敌狂妄、胜而骄纵、军备松弛、军纪废弛的致命弱点。
优州节度使帅帐之内。
灯火通明,巨大的山川沙盘横贯正中,红黄两色令旗交错排布,清晰标注出敌我全境态势、城池得失、兵力分布、关卡要道。
一众高阶主将分列沙盘两侧,人人披甲带刃、神色凝肃,连日紧盯匪军动向、研判敌军虚实,此刻已然将后秦底细看透透彻。
一名镇北副将上前半步,手指沙盘上散乱分布的后秦营盘,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大帅,纵观近月战局与贼军动向,后秦已成彻头彻尾骄兵。”
“贼军连下三城,未经历一场硬仗,尽是我军战略退让所得,致使其全军自大、目空一切。如今其行军懒散、驻营无防、探马不撒、警戒废弛,兵力平铺数百里,处处占城、处处薄弱,外强中干、一触即溃。”
另一名步兵主将接续补充,字字精准点透敌军死穴:
“贼军看似坐拥数城、兵马暴涨,实则多是流民溃兵拼凑,无章法、无训练、无死战之心。靠着占地唬人,一旦遭遇我正规军正面强攻,必是一哄而散。骄兵必败,此乃天予我战机!”
帐中诸将纷纷附和,人人战意沸腾,皆是请战之意。
帅案主位前,洛阳负手而立,眸光沉沉扫过沙盘上所有敌我布局,听完诸将分析,微微颔首。
他神色平静,却眼底藏锋,沉声确认:
“诸位所言,句句属实。”
“本帅故意弃外围、收兵力、诱敌深入,便是要养出这一支骄兵。北邙大局在前,优州内乱不除,我三十万新军无法安心整训,优州永无宁日。”
“如今贼军尽入我彀中,骄纵轻敌、破绽百出,战机已然成熟。”
话音落下,洛阳抬眸,目光扫过帐下诸位主将,气场骤然肃杀,正式开启优州全境围剿、覆灭后秦伪政权的终极作战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