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得意洋洋的左相

左相瞥了一眼洛阳,见他依旧静跪在地,无动于衷,心中更是得意,语气添了几分轻飘飘的嘲讽:

“当然,洛阳亲王昔日,确有功劳,臣不敢忘。但如今,覃伦已证明北境可守,大周可御,我大华无需再将兵权系于一人之身,更无需让议罪之身的亲王凌驾于众将之上。陛下英明,当明辨是非,赏罚分明,既赏覃伦之功,亦需借机调整军务布局,让更多有能之士,为陛下分忧。”

这一句“议罪之身”,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哗然。左相以此点明:

洛阳是戴罪之人,本就无权过问军务,如今覃伦立功,更是证明洛阳早已“过时”,女帝若再重用他,便是不识时务。

最后,左相对着御座再次叩首,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臣之子覃伦,虽初立战功,然心中仍有不足,恳请陛下派良将辅佐,派能臣提点,臣二儿子愿亲自督战,与儿子共守北境!同时,臣恳请陛下,将北境军务交由覃家暂管,以观后效,若有差池,臣愿领全责!”

这一番话,既表忠心,又揽下兵权,看似谦逊,实则是向女帝与满朝宣告。

北境兵权,如今是我覃家的了。 女帝面色愉悦,连连颔首,左相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得意几乎要藏不住。

而殿下的右丞相,依旧垂首,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却无半分波澜。

他清楚,左相的每一句得意话术,都是一把双刃剑,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暴露了覃家的急功近利,也为日后的惨败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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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寒依旧裹着京城,王府依旧门庭清静,全无往日权贵府邸的热闹。

只因洛阳仍顶着议罪之身,按律不得参与朝堂议政、涉足军务,府中上下皆谨言慎行,连往来宾客都寥寥无几,唯有右丞相,借着探问之名,成了府中常客。

厅内炉火温吞,新烹的雨前龙井散着淡淡清香,青瓷茶杯置于案上,水汽袅袅。

洛阳一身素色常服,未着冠带,长发松松束起,端坐于主位,神色平和,指尖轻叩案几,听着窗外微风拂过枝桠的声响,全然看不出半分被闲置的郁气。

不多时,府外传来马车轱辘声,紧接着便是仆从轻步通传,右丞相撩着深紫色锦袍下摆,步履匆匆走入厅中,脸上还带着从朝堂上带下来的愠色,连礼数都比往日急了几分。

“王爷,老臣来了。”

右丞相拱手行礼,语气里难掩急切,不等洛阳招呼,便径自坐于客位,端起案上早已备好的热茶,仰头灌了大半盏。

一路从皇宫赶来,他心头憋着一股火气,口干舌燥,热茶入喉,才稍稍缓过劲来,随即重重将茶杯放在案上,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满是愤懑。

洛阳看着他这般模样,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笑意,抬手示意仆从添茶,语气平缓:

“右相何必如此动气,朝堂之事,本就纷杂,慢慢说来便是。”

“慢慢说?老臣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右丞相摆摆手,眉头拧成一团,花白的胡须都因气愤微微颤动,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对着洛阳细细道来这十日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