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人,眼底满是哀求与痛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我真的不能说……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绝望。
“我要是说了……我,还有我的家人……都会死得很惨,会死无全尸的……”
话音落下,她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绝望而无助。
“你以为你咬紧牙关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
左千户冷笑一声,那双浸过无数鲜血的眸子,此刻正透着刺骨的寒意,死死钉在柳如烟身上。
他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当我大华南镇抚司是吃素的?”
“只要是人,只要做过事,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别说是你这点藏头露尾的勾当,便是你从前在何处落脚、与何人结交、收受过多少好处,哪怕是十年前踩碎的一块瓦片,我们都能顺着蛛丝马迹,翻个底朝天!”
他上前一步,发出咯吱的声响,威压更甚。
“无非是时间快慢罢了。”
左千户的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冰锥,狠狠凿在柳如烟的心上,“你现在若是执意顽抗,我大可以一刀结果了你!可你想过没有?”
“你死了,这件事就完了吗?背后那人损失的不过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转头便会再找一个人顶替你的位置,继续兴风作浪。”
“到那时,我们循着你留下的线索,照样能查到他的头上。”
“你呢?你不过是白死一场,连个水花也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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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字一顿,诛心至极:
“更别说你的家人了。你活着,好歹还能算是一枚有用的棋子,他们尚能苟全性命。”
“可你若死了,你于那人而言,便再无半分利用价值。”
“到了那时,你那被圈养起来的父母兄长,是生是死,可就全在那人的一念之间了。”
“你觉得,以那人的狠辣性子,会留着一群废人,给自己留下后患吗?”
字字诛心,句句剜骨。
柳如烟浑身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左千户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撬开了她死守的心房。
“是啊,她死了,于那人而言不过是弃子一枚,可她的家人……”
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放在膝头的手悄然握紧,嘴唇翕动了几下,原本死死咬紧的牙关,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