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璃当即摆手。
“孔雀王朝之事尚可缓,眼下急务是各地水患频发。”
“水患之中竟滋生蛀虫,当务之急是回秦国肃清吏治。”
王翦神色顿变。
“此事岂非文臣之责?若他们连这都做不好,留着何用?”
赢璃摇头。
武将各司其职,文臣亦有所长。
然文武官员一旦赴任地方,皆可能贪欲横生。
赢璃此刻要做的,就是将洛阳城内的 尽数揪出。
“此事着实令人震怒!”
赢璃沉声道。
“运往洛阳的粮草数以万计,可如今街头竟仍有饿殍!”
“你说这些官吏该不该杀?”
王翦闻言鼻尖一酸。
在他心中,每个大秦子民都不该枉死。
该杀的是那些 污吏。
“该杀的自然是为非作歹的 !”
王翦切齿道。
赢璃颔首。
“故而当下要务并非继续进军,而是肃清贪腐。”
“若不能铲除这些蛀虫,纵使攻城略地又有何意义?”
“莫非真要将这些疆土变成 的后花园?”
王翦仔细思量,认为此话有理。
因此他并未驳斥赢璃的意见。
赢璃之所以不赞同王翦率三十万大军征讨孔雀王朝,自有其考量。
王翦年事已高,若当真远征孔雀王朝,恐怕吉凶难料。
况且孔雀王朝气候恶劣,寒暑骤变。
大秦将士恐怕难以适应那般环境。
想要攻下孔雀王朝,还需借助西域之力。
然而若当真借助西域,便是给了西域可乘之机。
届时恐怕会养虎为患。
因此无论如何,赢璃短期内都不打算对孔雀王朝用兵。
他眼下要做的是先惩办 污吏,再关注南方战况。
他要让周边诸国都明白,胆敢侵犯大秦者,唯有死路一条!
洛阳水灾带来的冲击极为严重。
至少此刻看来,对整个秦国的影响难以估量。
赢璃眉头紧锁,眼中凝着骇人的神色。
他心知肚明,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如何处理此事,才是关键。
此事其实并无完美的解决之道。
无论如何处置,最终都必须采取铁腕手段。
如今秦国上下无人愿往洛阳,究其根源,是那里关系错综复杂。
洛阳与咸阳虽仅一字之差,地位却不相上下,皆为重镇。
因此谁也不愿因此事得罪秦国权贵——能如此明目张胆侵吞粮饷之人,必然与权贵有所牵连。
故而无人愿接手此事。
赢璃返回咸阳后,嬴政即刻召他入宫。
“你应该已得知消息了?”
嬴政一见赢璃便开门见山。
“儿臣已知。”
赢璃轻叹一声。
“洛阳水灾影响深远,若处理不当,恐动摇大秦国本。”
嬴政微微颔首,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