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可有良方?”我抱着一线希望问。
“良方没有,暂缓之计倒有一条。”吴掌柜淡淡道,“我可用金针封穴,辅以特制药浴,暂时将你体内躁动的幽冥煞气引入四肢百骸,减缓其对心脉魂核的侵蚀。但此法如同饮鸩止渴,煞气散入周身,虽保一时性命,却会让你五感迟钝,气血凝滞,形同半废。且需每日行针用药,不能间断。一旦中断,煞气反扑,立时毙命。”
形同半废?每日不能间断?这哪里是暂缓,分明是将性命交到了别人手上!
我脸色发白,握紧了拳头。阿土也紧张地看着我。
“当然,还有另一个选择。”吴掌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我的胸口,“你魂契特殊,与那缕残魂羁绊极深。若能找到与之同源、且蕴含‘守正’之力的器物,如……传说中的‘云芝纹印’之类,或可凭借魂契共鸣,逐步炼化体内煞气,甚至反补魂元。这才是治本之法。”
云芝纹印!他也知道!我的心猛地一跳,紧紧盯着吴掌柜,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吴掌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医学常识:“不过,此类宝物,可遇不可求。即便知道下落,或许也必是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重新端起茶碗,下了结论:“两条路,你自己选。是暂留此地,以残躯苟延,还是……出去搏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选择权,交到了我的手上。是寄人篱下,将生死寄托于这个深不可测的掌柜之手,还是带着重伤,继续踏上那条寻找云芝纹印的亡命之路?
药铺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红泥小炉上,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