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羲还在气头上,从背包里掏出包纸巾,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擦机械臂关节上残留的稳定剂,嘴里还在念叨:“你们三个啊,一天不惹事就难受是不是?上次把阿朵的地脉气探测器拿去当玩具,这次又来祸祸林澈的机械臂……”话虽这么说,她擦机械臂的动作却很轻,生怕把本就磨损的关节擦坏了,连记录板都随手放在一边,上面还夹着没写完的数据纸,风吹过,纸角轻轻晃。
林澈没说话,坐在凳子上看着月羲和孩子们忙乱。小嘎子拿着软布,踮着脚擦机械臂的金属壳,擦得太用力,把原本就有的划痕蹭得更明显了,还浑然不觉,嘴里还哼着铁砧镇的童谣;豆包蹲在旁边,帮月羲递纸巾,偶尔偷偷看一眼林澈的脸色,见林澈没生气,才敢小声问:“林叔,你的胳膊不疼吗?”
“不疼。”林澈摇摇头,指了指机械臂的管线,“这里面没有神经,只有极核驱动的管线,烫是烫,但不疼。”
豆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用糖纸包着的糖,递到林澈面前:“那林叔你吃糖,甜的,吃了就不难受了。”
林澈看着那颗皱巴巴的糖,糖纸上还沾着点泥土,没接,只是轻轻勾了勾机械臂的手指:“你自己吃吧,林叔不吃糖。”
“吃嘛吃嘛!”豆包把糖往他手里塞,“这是铁奎叔叔给我的,说吃了能长力气,我留了一颗给你!”
月羲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手里的纸巾差点掉在地上:“行了豆包,林叔的机械臂没法拿糖,你自己吃吧。等会儿擦完了,月姨给你们拿新的模型零件,比你们现在这个破铁丝的好看。”
孩子们一听有新零件,瞬间忘了刚才的紧张,小嘎子擦得更卖力了,胖墩还凑过去问:“月姨,能做个会发光的黑日模型不?像林叔胳膊上的白光一样!”
“想得美!”月羲白了他一眼,却又补充道,“发光的得用赫玛的光尘碎片,我去跟她要一点,不过你们得保证,以后不准乱碰实验室的东西。”
“保证!”三个孩子齐声喊,声音响亮得差点把工棚顶上的帆布震下来。
正闹着,工棚门又被推开了,雷昊扛着把改装过的能量枪走进来,嗓门大得像打雷:“小澈!刚才听老张头说你机械臂炸了?咋回事?是不是又跟哪个不长眼的神仆干上了?”他刚在广场上跟老兵们下棋,输了赖棋盘不平,正郁闷呢,一听说林澈这边出事,立马扛着枪跑过来了。
等看清工棚里的情况——林澈好好坐着,孩子们在擦机械臂,月羲在记数据,只有地上还留着点白烟的痕迹——雷昊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咋回事啊?没炸啊?老张头那老东西又骗我!”
“谁骗你了?”月羲没好气地说,指了指地上的空瓶子,“是这三个小祖宗用灵能稳定剂给机械臂上油,差点炸了,还好林澈反应快。”
雷昊凑过去看了看空瓶子,又看了看机械臂,突然笑了,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我说小澈,你这胳膊也太娇贵了!想当年老子在废土上,机械腿断了都用铁丝绑绑继续跑,你这倒好,用错点油就冒白烟,跟个娇小姐似的!”
“你懂个屁!”月羲瞪了他一眼,把记录板递到他面前,“这是极核驱动的机械臂,不是你那破铁丝绑的机械腿!灵能稳定剂会腐蚀管线,要是真炸了,林澈就得再断一次胳膊,到时候对抗神仆,你一个人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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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昊被怼得没话说,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机械臂的关节上,突然眼睛一亮:“哎小澈,你这胳膊拆都拆了,要不加个刺刀呗?就装在手腕这儿,下次捅神仆的时候,一伸胳膊就能捅进去,比用‘归一’方便!”
“不行。”林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加刺刀会影响管线传动,还会增加极核的负荷,上次跟宙斯意志对抗的时候,负荷已经快到极限了,不能再加东西。”
“啥负荷不负荷的,能打就行呗!”雷昊还想劝,却被月羲推着往外走,“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添乱了,没看见我们忙着呢吗?你要是没事,去跟赫玛说一声,要点点光尘碎片,给孩子们做模型用。”
“哎好!”雷昊一听有活儿干,立马不纠结刺刀的事了,扛着能量枪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跟孩子们说,“胖墩!等会儿做完模型,跟老子去广场上打靶,老子教你用能量枪!”
胖墩眼睛一亮,刚想答应,就被月羲瞪了回去:“先把机械臂擦干净再说!打靶的事以后再说!”
雷昊走后,工棚里又恢复了热闹。阿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刚烤好的灵脉草饼干,还冒着热气。她轻轻走进来,把篮子放在旁边的木板上:“刚才路过听见动静,孩子们没吓到吧?我烤了点饼干,你们擦擦手吃点。”
“阿朵姨!”孩子们看见阿朵,更高兴了,豆包第一个跑过去,伸手就要拿饼干。
“先洗手!”阿朵笑着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工棚里灰多,擦了手再吃,不然会肚子疼。”她一边给孩子们擦手,一边看了看林澈的机械臂,“还好没事,刚才我还跟赫玛说,要不要让她的光尘来帮忙修修。”
“不用,小问题。”林澈说,指尖的螺丝刀已经把最后一颗螺丝拧好了,正在调整机械臂的手指关节。他试了试,机械臂的手指能灵活地弯曲,就是刚才被稳定剂烫到的地方,金属壳有点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