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些东西。”武胜看着自己的手掌,“听说那边的雷击木,或者高僧加持过的佛牌,很有说法。我需要知道哪种最‘干净’,能量场最纯粹。”
“清单会和资料一起发给叶知秋甄别。当地线人会准备好。”
“通讯。”阿King揉着眉心,“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卫星通讯链路,绕开所有民用和官方网络。出发前,我要拿到槟城乔治市的监控系统权限。”
“军用信道授权今晚拿到。渗透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别留痕迹。”
分工迅速完成,精准,高效。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闭上眼,主动沉入意识深处,调取那些属于方九霄的记忆碎片。
一段感官集合被我提取出来。咸涩的海风,混杂着热带植物腐烂和浓郁香料的气味。听不懂的吟唱,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方九霄站在一艘中式福船船头,对面是数十艘形制古怪的舢板。船上的人皮肤黝黑,头上绑着彩布,正在吟唱。整片海域的水都变得粘稠,呈现出不祥的墨绿色。水下,阴冷的水性精魄在聚集,方九霄的记忆给它打上标签——“水魅”。
记忆跳跃。
一座丛林祭坛,方九霄嘴角有血,脚下踩着一个破碎的、由珊瑚和沉船木雕刻的神像,神像脸上覆盖着黄金面具。一个冰冷的念头传来:“借水遁形,化怨为魅,旁门左道。封你百年,以儆效尤。”一道金光符印打入地下,巨大的榕树根系瞬间吞没祭坛。
记忆到此为止。
我睁开眼。信息足够了。方九霄曾与一股被称为“海外水魅”的南洋势力交手,并封印了对方首领。
“开个会。”我站起身,“临行前,最后一次。”
“这次去槟城,情况跟以前不一样。”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我们第一次踏出岭南,进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盘。敌人是谁,有多强,两眼一抹黑。”
“但有一点要明确。”我的声音不高,“我们不是去报仇,也不是去当过江龙。”
我停了一下。
“是‘平衡’。”
“那股势力,不管叫‘龙王’还是别的什么,它过界了。手伸到岭南的龙脉上,就得给它剁了,把天平给摆正了。”
“另外,我要弄清楚,它和方九霄的宿怨到底是什么。百年前的因,结了今天的果。不弄清这个‘因’,我们就永远是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