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狩猎场。
叶知秋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划开手机,调出广州的卫星地图。
“番禺,沙湾,一座废弃的缫丝厂。”她很快锁定了一个地点,将地图放大,“上世纪的旧厂房,核心区有大量水池和水道,水汽重。周围三公里内是荒地和废弃鱼塘,没人。厂房结构复杂,视野开阔,藏身点多。”
一个完美的猎杀场。
“武胜。”我喊他。
他一句话没说,走到墙角,提起那只装着八面汉剑的布袋,拉了拉绑带。
行动就是他的回答。
“叶知秋,你在外围布置警戒法阵,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任何能量体的入侵。”
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几枚不起眼的鹅卵石。
“阿King,监控全局。我要知道缫丝厂周围,一只鸟飞过去翅膀扇了几下。”
“我的神经末梢会铺满那里。”阿King合上笔记本。
武胜的皮卡再次驶入夜色。
车里没人说话,气氛冰冷得像手术室。每个人都是一枚上膛的子弹,等待同一个指令。
废弃的缫丝厂,像一头巨兽的骸骨,匍匐在黑暗里。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在积水的地面上切出苍白的光斑。空气里全是铁锈、霉菌和死水的气味。
武胜没有走正门,他几个起落,攀上侧面生锈的消防梯,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楼顶的阴影。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像一块冷却的炭,内里却依旧烧得通红。
叶知秋绕着厂区外围,不急不缓地走着。每隔一段距离,就将一枚鹅卵石按入泥土。她的动作从容,像在播种。
手机震动,是沈琬。
“坐标点已设为临时燃气管道维修区。三小时内,无官方人员靠近。”
最后一道保险就位。
我独自一人,从摇摇欲坠的正门铁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空洞得吓人。我走到厂房最中心的那个巨大煮茧池边,池底是厚厚的黑色淤泥。
我在池边盘腿坐下。
然后,开始释放那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