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笔记本转了过来,屏幕正对着我。
“那个最安静的信号,动了。”
屏幕上,代表着那条数据流的代码正在飞速变化,重组。它没有逃窜,也没有删除自己,而是在进行一种……复杂的加密。
“它在发信息。”阿King的语速很快,“不是求救,像是在……汇报。”
他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一小段刚刚成型的加密代码上。那段代码的结构,像一种用二进制写成的古老符文,透着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他调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他之前从“水底衙”服务器深层破译出的,关于槟城“义兴公司”的零星资料。在资料的角落,同样有一小段加密样本。
阿King的手指,在两段代码之间来回移动。
“找到了。”
他低喝一声,双手在键盘上一阵操作。
屏幕上,两段代码被并列放置。他将其中最核心的算法逻辑提取出来,那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毫无规律的字符。
下一秒,那串字符停止了跳动。
它们开始自行分解,重组,像无数只黑色的蚂蚁,在屏幕上疯狂地爬行、聚合。
最终,所有的字符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古老的徽记。
那是一艘在波涛中航行的三桅帆船,船帆之上,烙印着一个狰狞的龙头。
这个徽记,和“义兴公司”资料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阿King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血色。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不是汇报。”
“是……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