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真心,迎春自然感受得到。心头涟漪阵阵,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去,一时竟看得痴了......

凌策忙前忙后,又是递凉茶又是打扇,总算让迎春面上的 渐褪。过了许久,迎春才轻声细语道:多谢策哥儿......

且慢言谢,凌策无奈道,再饮些凉茶罢。若你昏厥过去,旁人还当我是那登徒子呢!

这话又惹得迎春面红耳赤,轻嗔一声。可心中悸动愈发强烈,只觉心口怦怦直跳。

她素来讷于言辞,又想到凌策身份与探春之事,忽觉自己心思不堪,不由潸然泪下。

见迎春垂首啜泣,凌策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他蹲下身来,凝视着她郑重道:我字字真心,定会护你一生。不必自责,也无需忧虑,所有难题交予我来化解。

这番近乎剖白的话语,迎春岂会不解?望着眼前神色肃然的青年,她一时怔忡难言。

你......你......

是,我心悦于你。非因容貌,而是日久相处,知你性情温婉,见你心地纯善,方生真情。

我......

外界纷扰于我不足为惧,你只需信我。我必不让你再受委屈,许你一世欢愉,与你长相厮守。

迎春只觉呼吸凝滞,万没想到凌策竟如此直抒胸臆。热血上涌间,她轻呼一声,佯作昏厥。

见迎春装睡,凌策忍俊不禁地扶住她,柔声道:谁说你是木讷性子?我知你灵慧过人。安心罢,万事有我。

说罢将迎春横抱入内,轻轻置于榻上,为她掖好薄衾。坐在床畔低语道:有你在侧,真好......

歇息吧,待你醒来,这世间万物都将焕然一新,连风声都会变得动听。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宠着你。

迎春原是假寐,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凌策,既不敢应答又不敢睁眼。此刻听见这番话语,只觉浑身发烫......

凌策瞧见迎春面颊愈发绯红,心知不宜再多言,否则这丫头怕真要羞晕过去。便轻轻握住她柔荑,温声道:

记住,万事有我。

言罢执起纤手轻吻,察觉怀中娇躯瞬间紧绷,这才含笑松手起身:

你在此稍歇,我去前院办事。若实在燥热,可饮些凉茶解暑。

假寐的迎春闻言更是羞赧,方知早被看穿把戏。偏生此刻更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继续闭目装睡。

待脚步声渐远,她才悄悄掀开一线眼帘,确认人已离去,顿时如获大赦般急促喘息,仿佛方才憋坏了似的......

凝视着手背上未散的温热,雪腮又染新霞。素来恪守礼教的少女,此刻却觉满腔欢喜快要溢出来。

你在...真好...

脱口而出后猛然惊觉,忙拽过锦被蒙住滚烫的脸颊。纵使闺房独处,仍为方才的情难自禁羞赧不已。

廊下凌策望着井然有序的院落,不由颔首:这番整顿倒是见效,偷闲躲懒的都打起精神了。

踱至花厅时,恰见凤姐执册点兵:差事既派给你们,我不管你们如何管人,谁那组出了纰漏,我只找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