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策哥儿告知,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若任由他败光家产,后果不堪设想!我这就派人回去查个明白,再想办法接他过来。
她并未完全信任凌策,必须派心腹核实清楚才能放心。至于凌策承诺解决王仁来京后的麻烦,那都是后话了。
凌策颔首道:
二婶子不必过于忧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过接王仁时,不妨将两位老人一并接来,也好让您安心。
王熙凤闻言一怔,心思顿时活络起来。自十五岁嫁入贾府,整整五年未见双亲,如何能不思念?
这年头女子远嫁,往往终生难见家人。正如黛玉之母嫁与林如海后,直到黛玉进京才得见贾母。若能接父母来京,哪怕不能日日相见,每月团聚也能稍解思亲之苦。
但她仍有顾虑:
谈何容易啊!策哥儿也知我在贾府表面风光,实则处处掣肘。若全家都来京城,莫说老太太和太太们怎么想,单是府里几百双眼睛就够受的。
凌策明白她的担忧。薛姨妈能长住贾府,全因与王夫人的姐妹关系。但王熙凤父母若来,难免被看作兴师问罪——否则为何千里迢迢举家前来?这不是明摆着给女儿撑腰么?
见王熙凤一路愁眉不展,凌策笑道:
二婶子多虑了。何必将老人接进贾府?在外置办宅院便是。现成的借口也有——就说王仁惹了祸事,带来京城请王家大老爷管教。
王熙凤思索片刻,还是轻轻摇头。这理由听着合理,却总觉得有些牵强。眼下王子腾外出巡视边关,她本意是想让王仁多与贾家走动,至少也该去族学照看才是。
这事暂且搁下,待我派人回家问明情况再说。前面几处院落就是策哥儿带来的人住的地方,你要找哪位?
凌策见好就收,既已在王熙凤这里留下好印象,便不必多言。当下含笑答道:
寻帅家默和程仁清二人,二婶子不必费心,我自己过去便是,稍后自行回去。
王熙凤爽朗笑道:
这算什么费心?原是我有事问你,该我谢你才是。平儿过来,那位帅...什么来着住在何处?这姓氏倒是少见。
平儿忍俊不禁:
奶奶快别打趣人家姓氏。小侯爷请随我来,帅先生住第三进院子,程先生在第四进。
凌策摆手道:
平儿姐姐留步,我自己去就好。今日已劳烦姐姐许多,这几步路就不必相送了。
这声是敬称,如同王熙凤夫妇唤鸳鸯一般。平儿作为陪嫁丫鬟,凌策这般称呼正合适。
平儿温婉笑道:
小侯爷太客气了,这本是分内之事。侯爷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王熙凤放下心事,又恢复往日爽利性子,见状打趣道:
哟~这是看对眼了不成?天都这般时辰了,还在这儿客套?若是不舍,我让琏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