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片刻,秦淮茹便镇定下来,重新装出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老太太,您这话可冤枉我了,我怎么敢有这种念头?您可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我巴不得您健康长寿呢!
秦淮茹惯会看人脸色,赶忙陪着笑脸说好话。您刚才在院子里不是动了肝火伤了元气吗?我以为您这会儿在屋里歇着呢,哪想到您亲自来开门了。
这番话说得恭敬有礼。
若是旁人听了,纵使心里再有气也该消了几分。
可聋老太太那张脸依旧阴沉似水,不仅没给秦淮茹好脸色,反而继续尖着嗓子奚落道:哟,你还知道我身子骨不好啊?大半夜把我从床上喊起来,敲门敲得像抄家似的,老太太我能不来开吗?
老太太这番话半是恼怒半是讥讽。
她这只老狐狸精得很,深知此刻绝不能对秦淮茹有半分客气。
打蛇随棍上的道理她再明白不过。
只要稍一心软给了空隙,这女人立马就能借题发挥扭转局面。
眼下就该毫不留情地镇住这个妖精,赶紧把她打发走才是正经。
当然,老太太这番话除了要压秦淮茹一头,也确实憋着一肚子火——深更半夜被丧门星似的砸门声吵醒,连她这半聋的老婆子都觉得震耳朵。
就算不为傻柱,她也绝不可能给秦淮茹好脸色!
老太太这话也忒难听了...秦姐又不是故意的...
里屋的傻柱听到对话,又忍不住心疼地嘀咕起来。
在他看来秦淮茹若不是家里真出了事,怎会这般着急敲门?可他刚出声就被易忠海一把捂住嘴。闭嘴!忘了老太太方才怎么说的?易忠海压低声音呵斥,要是让外头听见咱们在屋里,老太太的拐杖可不认人!
易忠海可比这傻小子清醒多了。
尽管心里憋着火,易忠海还是硬把傻柱按住了。
果然,原本还满腹怨气准备再闹腾的傻柱听到这话,立刻像皮球泄了气,不再挣扎,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傻柱消停了,易忠海暗暗松了口气。
要是这憨货不管不顾闹起来,光靠他一个人还真压不住。
万一惊动老太太,让她和秦淮茹彻底撕破脸打起来,今晚可就没法收场了。易大爷,您就不能再劝劝老太太?”
傻柱趁机低声抱怨,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外面听见。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非要他和贾家撇清关系,更不明白易忠海今天为何不帮自己。您之前不是让我多帮贾家吗?”
“劝老太太?你疯了吧?这时候还敢去触她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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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忠海本就窝火,一听这话更烦躁。
他也想劝,可有用吗?老太太刚才都对他放狠话了,更何况她还捏着他的把柄。
他怎么可能为了秦淮茹和老太太翻脸?
“今晚你就老实待着,等老太太打发走秦淮茹消了气,咱们再从长计议。”
傻柱纵使不甘心,也只能闭嘴,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屋外,秦淮茹听到老太太诛心的话,脸色瞬间变了。
这老太太说话也太毒了!自己不就敲门急了点,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