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一间木屋。
没想到如此高处竟有房舍。
一座寻常的屋子,
说不上新也不算旧,
既不精细也不潦草。
本不起眼的小屋,
却因四周几棵参天雪松,
平添几分清雅韵味。
晨雾渐散未散时,
白纱般缠绕古树,
笼罩着屋檐角落,
恍若隐士居所。
世间许多事物,
孤立时平淡无奇,
置于特定之境,
便焕发独特神采。
王轩瞥见雪松283下,
盘坐着练功人影。
御剑靠近时,
朝阳乍现山巅,
惊散缭绕云雾,
震落满树晨露。
这才看清是个褴褛少年,
瘦骨嶙峋的模样,
衣衫鞋袜俱破损,
连发髻都松散着。
少年却极专注,
浸透汗水的肩头,
显是苦练多时。
这般勤勉 ,
想必师父颇为欣慰。
当王轩临近时,
茅屋忽出白发老者。
地图上黄点转红,
好戏即将开场。
老者命少年运转昨日所授,
那憨厚少年当即照做。
看似愚钝实则聪慧,
谢烟客所传一学便会。
但老者眼中只有嫌恶——
这脏兮兮的小子,
竟持着他当年发出的玄铁令。
三十年前三枚令牌,
许诺持令人可索一事。
前两枚早已兑现,
末枚偏落在这倔强孩童之手。
孩子死不开口相求,
谢烟客又不能违誓杀人。
若是传出去,他在武林中的名声恐怕会毁于一旦。
简直一文不值!
为此,谢烟客故意教那小杂种阴阳颠倒功。
其实就是传授错误的 给他。
等他练到走火入魔时,必定会回头求谢烟客。
到时候那块令牌便失效了。
若是不慎练死……
那也是那小子的命,与他谢烟客无关。
谢烟客越想越是得意。
察觉到少年额头滚烫,气息紊乱。
他眼里的兴奋愈发浓烈。
甚至没注意到王轩已悄然落在他身旁。
见老头毫无反应,王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头,我弟弟呢?”
谢烟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头一颤。
此刻少年体内气血翻涌,痛苦难耐。
听见动静,他立刻停下运功。
谢烟客迅速恢复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沉声喝道:
“你是何人?好没规矩的小辈,竟敢擅闯老夫清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