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他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才甘心吗?
他颓然地低下头,半晌,才沙哑地“嗯”了一声,却没有转身离开。
张母不再多言,转身回了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牛春生就那样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隔着它就能感受到妻子的痛苦和脆弱。
他缓缓挪到墙边,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长途驾驶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更深的是心里的焦灼、愧疚和茫然。
身上的外套单薄,夜里的凉意顺着地面往骨头缝里钻,他紧了紧衣襟,依旧没有离开,就这么和衣在走廊蹲了一宿。
……
“妈,小兰,我去打了小米粥,还有鸡汤。”
早晨,护士进病房查房,牛春生提着饭盒也跟了进去。
“病人还没排气,现在还不可以吃东西!”
年长的护士毫不客气地对牛春生道。
“36床张小兰,来,翻个身,要压肚子了,促进子宫收缩和恶露排出,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张小兰心里一紧,她知道“压肚子”是什么意思,产前听别的产妇提过,说是比生娃还疼。
她以为自己可以顺便,不用受这个罪,没想到……
她咬紧牙关,配合着慢慢侧过身。
护士戴着手套的手按上她的小腹,开始有节奏地用力向下按压。
“呃——!”
一瞬间,尖锐剧烈的疼痛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腹部,狠狠搅动!
张小兰惨叫出声,身体本能地弓起,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有点疼”,简直是酷刑!每一次按压都像要把她刚缝合的伤口再次撕裂,把五脏六腑都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