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敬凡放下药箱,和气地打了声招呼。
祁京墨朝他点点头,轻轻抚了抚简南絮的背,“宝宝,让翁佬看看,就看一看,好不好?”
简南絮知道躲不过,这才慢吞吞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委委屈屈地伸出手。
翁敬凡仔细问了症状,又号了脉,看了看舌苔。
“体弱身虚,又舟车劳顿,问题不大,放点血,把热毒泄一泄,再吃两剂温补调理的药就好。”
翁敬凡说着,便从药箱里取出三棱针和小瓷罐。
一听要放血,简南絮身子瞬间僵住,下意识就往祁京墨怀里缩。祁京墨连忙将她搂紧,大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声哄着。
“宝宝不怕,老公在呢,一下就好,不看就不怕了。”
翁敬凡手法极快,在她后颈风池穴和手指的少商、商阳穴迅速刺了几下,挤出几滴暗红色的血。
过程其实很快,刺痛也轻微,但简南絮紧紧攥着祁京墨的衣襟,咬着嘴唇,愣是忍着没吭声,只是身体微微发抖。
待翁敬凡收拾好药箱,开了药方离开,祁京墨刚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想夸她勇敢。
却见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小嘴一瘪,之前强装的镇定和面子彻底绷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紧接着就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委屈至极的哭泣。
“疼~”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刚才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脸埋进祁京墨的颈窝,眼泪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扎我,扎我脖子,手也扎了……”
祁京墨被她这迟来的眼泪弄得心都要化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好了好了,宝宝受苦了,是老公不好……
不哭了不哭了,都过去了,翁佬说了,放了血病就好得快了……”
他一边柔声哄着,一边轻轻摇晃着她,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我们宝宝最勇敢了,刚才都没哭,是不是?乖,不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就不漂亮了……”
他耐心地哄了许久,简南絮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却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