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奇了怪了,这前任贪官的女儿怎么在我们大队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嘟囔了一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附和。
“就是,没听说咱们大队有这号人啊!”
“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咱这儿的人……”
大队长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他先是歉意地看了祁京墨和祁大川一眼,然后对着村民们扬高了声音道:“都别瞎猜了!她不是咱们大队的!是隔壁猫儿沟大队的!她娘的娘家在那边!”
他指了指还想挣扎的董继美,“也不知道怎么摸到咱们这儿来闹了!肯定是听说了祁县长在这儿,跑来胡搅蛮缠!”
“猫儿沟大队的啊,真是丢脸……”
“跑到咱们这儿来闹,真是……”
“贪官的女儿,还有脸来找祁县长的麻烦?”
……
祁京墨站在台阶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需要亲自去辩驳那些具体的指控,只需要轻轻拨动人们心中那杆关于“立场”和“身份”的秤,自然有人会替他完成剩下的工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董继美狠狠钉在耻辱墙上。
那些嫌恶的眼神,那些毫不留情的指指点点,那些只因为一个“贪官女儿”的身份就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谩骂……
瞬间将董继美拖回了刚随着母亲回到乡下时,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里。
那时,她们母女俩就像过街老鼠,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戳着脊梁骨,骂她们是“吸血虫”、“贪官家属”,孩子们朝她们扔石子,邻居见到她们就关门……
此刻,被这么多充满恶意和鄙夷的目光包围,听着那些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刺耳话语,董继美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嗡”的一声,彻底断了。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猛地挣脱开架着她的王翠,就要朝祁京墨扑去。
今天,就算拼上这孩子,她也要让祁京墨惹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