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深吸一口气,“从小到大,我和你爸可曾因为你是女儿,国振是儿子,就区别对待过?”

周桂花捂着脸,别过头去不说话。

“你七岁要上学,国振五岁,家里那时候穷得揭不开锅,我们借钱也先供你去。后来条件好些了,你初中毕业,我们就拿出大半积蓄帮你买了份工作。国振不想掏空家里,自己偷偷报名去当兵,这些,你有想过吗?”

周母的声音有些哽咽,“就连你结婚,彩礼我们一分没留,还倒贴了二百块钱,三床棉被、一个衣柜作嫁妆。这些,你都忘了吗?”

周父在一旁重重叹气,邱月梅抱着一言不发的黑蛋,和周国振默默听着,眼圈发红。

“我们以为,对你和国振一视同仁,你会懂得感恩。可没想到,无止境地付出,反倒养大了你的野心和贪心。”周母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总觉得我们偏心,觉得家里什么都要有你的一份。”

她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可是你已经嫁出去了,你有丈夫有孩子,还有公公婆婆!你现在跟我老周家的关系,就是一个已经外嫁的姑娘,在旧社会,你的名字前头都要冠夫姓的,你凭什么回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妈……”

周桂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母,她不敢相信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母亲怎么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别叫我!”

周母带着哭腔的声音藏着狠戾,“你对你那婆婆,可比对我这个亲妈上心多了!我这儿倒成了你的钱袋子、菜篮子!

哪次回来不是空着手,走的时候大包小裹?一周一趟,雷打不动,美其名曰回来看我们,哪回不是嚷着‘妈,今天做点肉吃吧’,吃完了嘴一抹,还要再打包一份,说什么‘我公公婆婆也好这口’!”

周母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孝顺你公婆,天经地义!可你是怎么孝顺我的?就是变着法地从我这儿往你婆家搬东西!你这叫‘孝顺’?你这是拿着娘家的血肉去贴补大家,还要反过来说我们偏心!周桂花,你的良心呢?!”

周母的心一抽一抽地剧烈起伏跳跃着,周桂花是自己和老伴儿第一个出世的孩子,在那之前,她流产了三次。

因此她和老伴儿格外疼爱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哪知道,无尽的疼爱换来的,却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