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尽数压回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坚定。

“把明天的行程,全部提前。”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会议,一场不落。”

一个月,快得像一场来不及醒的沉梦。

这一个月里,祁京墨把所有能交代的、能安顿的、能铺平的路,全都一一落定,不留半分尾巴。

祁怀瑾稳稳坐镇京城核心,点点手握实权、无人再敢置喙,祁家上下内外,被他梳理得滴水不漏。

曾经那些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人和事,在他近乎决绝的手段下,尽数噤声。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再攀高峰。

直到那封辞呈静静摆在最高层案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理由,只一句轻淡:

身体不适,心力不济,恳请卸任,安度余生。

上面几番挽留,祁京墨只躬身一礼,态度坚决,再无转圜。

一夜之间,那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祁先生,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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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留下行踪,但是带走了简南絮的所有东西。

祁怀瑾和祁安玥疯了一样找人。

调动所有关系,查遍所有去处,都杳无音信。

直到王翠无意间提了一句,城郊那座温泉山庄,多年前是祁京墨亲自定下,说是……以后要和爱人静养的地方。

姐弟二人驱车疯赶而至。

山庄偏僻安静,草木幽深,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

院子里晒着几天素净的丝巾,风一吹,轻轻晃动,全是简南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