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钱,简南絮将那只小巧的铜马仔细用手帕包好,放入随身的提袋,动作轻柔细致。

霍州站在她身旁半步的位置,将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句“买给回去给先生当礼物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头。

他当然知道她已婚。

只是,他见过太多婚姻,尤其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名存实亡的比比皆是。

他自认为,以自己的家世、相貌、能力,以及能提供给广阔无垠的世界,足以让任何现实的藩篱变得无足轻重。

霍州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凝滞从未存在过。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陈列着古玉的柜台,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前面那家的玉雕摆件很有韵味,听说最近刚到了一批清代的和田玉把件,要不要去看看?”

……

昨天逛了一整天,晚上还去体验了港城的酒吧,回到酒店都十二点多了。

所以今天,简南絮和陈圆圆决定哪儿也不去,就在酒店喝喝午茶,再去贵宾厅按个摩做个水疗。

午后的阳光透过酒店咖啡厅的落地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简南絮和陈圆圆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刚点了一壶伯爵茶和几件小巧的西点,享受着难得的慵懒时光。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们的桌旁。

来人身着一身X家当季新款浅粉色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手里拎着最新款的鳄鱼皮手袋,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矜与审视。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毫不客气地落在简南絮脸上,上下打量。

简南絮微微蹙眉,放下茶杯。她不认识这位女士。

“你就是简南絮?”

来人的声音算不上尖锐,但语调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十分明显,用的是略带口音的普通话。

“你是谁?”

简南絮的语气冷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