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如指尖流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尾声。

在苏市老宅“简园”的最后几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微妙的伤感。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永别,简南絮和祁京墨承诺了“每年都会回来”,但离别本身,依旧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简爷爷和简奶奶的话少了,常常只是坐在庭院的桂花树下,目光温和又眷恋地追随着跑来跑去的重孙们。

简外公简外婆也差不多,总是想把最好的东西塞给孩子们,恨不得把苏市所有的糕点糖果都打包进乖孙孙的肚子里,让他们带走。

简父简母更是将不舍深藏在心底,加倍细心地照顾着女儿一家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地询问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哪怕明知道什么东西都带不走。

回程的前一天,按照简家的传统,也是给至亲好友一个正式告别的机会,简父简母在“简园”设了一场温馨的家宴。

邀请的都是关系最亲近的亲戚,几位叔公叔婆、姑奶奶、舅舅姨妈,还有和简家姐弟关系极好的堂表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孩子们。

“春在堂”被布置得温暖明亮,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苏帮菜和家常美味。没有外人在场,气氛亲切而随意,但隐隐浮动着离别的愁绪。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话题总是不自觉地绕到叮叮和点点身上。

“点点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这一走,太姨婆可要想坏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姨婆拉着点点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叮叮稳重,像他爸爸,以后肯定有出息。”

舅舅拍拍祁京墨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赏和嘱托,“京墨,恕恕和孩子,就交给你了。”

“一定,舅舅放心。”

祁京墨郑重应下,举杯敬了在场的长辈一圈。

他话不多,但态度诚恳,举止得体,一个月来的相处,早已赢得了简家所有亲戚的认可和真心相待。

简南絮被姐妹们围在中间,她们有的已经成家有了孩子,有的还是活泼的未婚姑娘。

“恕恕姐,你老公真是没得挑,长得帅,对你好,还那么稳重,羡慕死了!” 一个表妹小声说。

“就是,还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宝贝,小表姐,你真是人生赢家!” 另一个附和。

简南絮笑着回应,心里却酸酸胀胀的。这些熟悉的关怀,温暖的唠叨,不久之后又将隔着遥远的时空。